闪婚太子爷后,校草前夫他疯了

来源:fanqie 作者:心急如焚的黑晶王 时间:2026-03-11 20:06 阅读:26
林叙舟江见月《闪婚太子爷后,校草前夫他疯了》_《闪婚太子爷后,校草前夫他疯了》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重生第一小时------------------------------------------,手机屏幕正泛着冷白的光。:2023年9月15日,上午7:03。,直到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才回过神。是林叙舟在洗澡——他永远在早上七点准时开始,二十分钟后穿戴整齐地出现在厨房,衬衫的纽扣要系到最上面一颗。。,这是控制欲,是强迫症,是他用精确到分钟的程序来掩盖内心无序的恐慌。,太阳穴突突地跳。她记得自己应该死了——在三十岁生日那天的雨夜里,林叙舟的车撞上护栏,副驾驶的她当场昏迷。最后的意识里,她听见医护人员说“失血过多”,听见林叙舟哽咽着喊她的名字。。,她回到了二十二岁,回到了这间他们刚同居一周的公寓。,是她熬夜整理的金融案例分析。林叙舟上周随口提了句“最近在看大宗商品期货”,她就通宵查资料,想早上给他一个惊喜,想证明自己也能懂他的世界。。,连装订夹都是她特意买的银色——因为林叙舟喜欢冷色调。她翻到最后一页,右下角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希望对你有所帮助。早餐想吃什么?我去买。——见月”。,突然笑出了声。笑声在空旷的卧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带着点荒凉的回音。“嘶啦——”,平滑的裂痕沿着装订线一路向下。江见月面无表情地继续撕,一次两张,三次六张,直到那沓心血变成一堆无法拼凑的碎片。
她没有像惯常那样整理丢弃,而是拉开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那里放着林叙舟的保险文件和一些不常用的物品。她将碎纸全部扫进去,关上抽屉,用纸巾擦了擦指尖。
这样就好。
不留痕迹,不制造麻烦,也不给他任何质问“你发什么疯”的机会。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江见月走回床边,屏幕上跳出林叙舟的消息:“早餐想吃巷口那家生煎,多醋,不要葱。顺便买杯美式,加冰。”
一字一句,命令式的语气。
她盯着那条消息,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幅画面——也是这样一个早晨,也是生煎和美式,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她撑着伞跑到巷口,回来时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生煎盒却被她死死护在怀里。
她狼狈地推开门,林叙舟正坐在餐桌前看报表。
“抱歉,等久了吧?”她忍着痛挤出笑容。
他抬头,目光先落在生煎盒上:“没压坏吧?”
“没有,我护得很好——”
“醋呢?”
“……我忘了。”她当时愣住了。
林叙舟皱了皱眉,那表情她太熟悉了——是失望,是“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的无声指责。他没问她膝盖的伤,没问她淋湿的头发,只是合上报表站起来:“算了,我去公司吃。”
那天晚上他加班到凌晨,她一个人对着冷掉的生煎坐到半夜。
江见月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恍惚已经消失殆尽。她打字回复,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得又快又稳:
“自己去买。”
发送。
然后她点进通讯录,找到“林叙舟”这个名字,拉黑。微信、**、钉钉、邮箱,所有能想到的****,一个接一个地拉黑删除。做完这些,她看了一眼时间——7:15。
从醒来到现在,十二分钟。
效率不错。她甚至还有心情想,前世要是把这执行力用在事业上,早该有自己的调香工作室了。
调香。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记忆的闸门。江见月快步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那里躺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边缘已经有些磨损。这是母亲留给她的,里面装着三支古董香水瓶和一本手写笔记。
前世她为了迎合林叙舟“不喜欢香水”的习惯,把这个盒子封存了六年。
直到死前一个月,她在储物间翻到它,才重新捡起调香的爱好。可惜太迟了。
江见月打开盒子,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本笔记本。纸张泛黄,母亲的字迹工整清秀,记录着各种香料的配比和灵感片段。她翻到其中一页,上面写着:
“真正的调香师,首先要闻到自己的味道。”
什么意思呢?
浴室的水声停了。
江见月合上笔记本,放回盒子,然后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行李。她的东西不多——林叙舟说过“简约才是高级”,所以她不敢买太多衣服,不敢添置无用的摆件,这个家里属于她的痕迹少得可怜。
一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就装完了她全部的生活。
拉链拉上的瞬间,浴室门开了。
林叙舟走出来,腰间围着浴巾,头发还在滴水。他身材很好,是常年健身才能维持的紧实线条,水珠顺着腹肌滑进浴巾边缘。前世这个画面总能让她心跳加速,现在她只觉得……平静。
“你今天起这么早?”林叙舟用毛巾擦着头发,视线扫过她脚边的行李箱,眉头微蹙,“要出差?”
江见月没回答,而是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我在跟你说话。”林叙舟的语气沉了沉,带着惯常的不悦。
她终于回头看他,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微笑:“听见了。但我觉得,没有回答的必要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江见月拖长了语调,像是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享受这个瞬间,“林叙舟,我们结束了。”
空气凝固了两秒。
林叙舟像是没听懂,或者说,他不相信这是江见月会说出来的话。在他认知里,江见月温顺、体贴、永远以他为中心,就算偶尔闹脾气,哄两句就会软下来。
“因为昨晚我没陪你吃饭?”他试图找到逻辑,“我说了那是临时会议,你也同意了。”
“不是因为昨晚。”江见月摇头,“是因为每一天。”
“你在闹什么?”林叙舟的耐心在迅速流失,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是他习惯的姿势,一种无形的压迫,“如果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说,没必要用这种方式。”
多可笑。
在他眼里,她所有的情绪都只是讨价还价的**。
江见月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这个动作让林叙舟眼神一凛,他意识到有什么东西真的不一样了——以前的江见月不会躲他。
“我什么都不要,”她说,“我只要自由。”
“自由?”林叙舟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词,“我对你还不够自由?你想工作我同意,想读研我支持,你还要什么?”
“我要你滚出我的生活。”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林叙舟最脆弱的防御层。他的脸色终于变了,从不解到恼怒,再到一丝隐约的……恐慌?
“江见月,”他咬着牙喊她的全名,“你想清楚,出了这个门,我不会再去接你。”
“求之不得。”
她拉起行李箱,转身朝门口走去。
“等等!”林叙舟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疼得她皱了皱眉。他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从里面找出破绽,“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人?”
江见月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出声,眼角都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看啊,这就是林叙舟,永远把事情归因于外部的竞争和威胁,从来不会想是不是自己出了问题。
“对,”她顺着他的话说,“遇到一个更好的人,所以要甩了你,满意了吗?”
林叙舟的手猛地收紧,青筋暴起。有那么一瞬间,江见月以为他会失控,但最终他只是松开了手,声音冷得像冰:“你会后悔的。”
“也许吧。”她转动门把手,“但至少现在,我很清醒。”
门开了,又关上。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江见月拖着行李箱走向电梯,金属轮子在地面滚动的声音规律而坚定。电梯从一楼缓缓上升,数字跳动:1,2,3……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掏出手机,点开通话记录——最上面是一个备注为“A季知珩”的号码。这个“A”是她五年前设置的,为了让他永远排在通讯录第一个。后来他们渐行渐远,这个号码就沉寂在了列表顶端。
五年没联系了。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她跟林叙舟确定关系的聚会上。季知珩喝了很多酒,临走时把她拉到角落,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江见月,如果他让你哭,记得回来找我。”
她当时怎么回答的?
好像是:“别胡说,叙舟对我很好。”
后来听说季知珩出国了,听说他玩得更疯了,听说他把家里给的钱都投进了一些不靠谱的项目。再后来,就没什么消息了。
电梯到了,“叮”的一声。
江见月走进去,按了一楼。在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按下了那个号码。
“嘟……嘟……”
响了四声,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电话通了。
**音很嘈杂,有震耳的音乐、男女的嬉笑声,还有跑车引擎的轰鸣——是了,现在纽约应该是晚上,季知珩大概又在哪个派对。
“喂?”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有些沙哑,带着微醺的懒散,“谁啊?”
“是我。”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所有的**音像被按了静音键,只剩下轻微的电流声。过了大概三秒,江见月听见季知珩说:“都出去。”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是关门声。
世界彻底安静下来。
“见月?”季知珩的声音变得清晰,所有醉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警惕,“出什么事了?你在哪?”
“在家楼下。”江见月看着电梯里倒映出的自己,“不,应该说是,前任家楼下。”
“……”季知珩沉默了,呼吸声透过话筒传来,有些重。
“季知珩,”她叫他的名字,每个字都说得清晰缓慢,“你二十二岁生日那天,在江边说的话,还算数吗?”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打翻的声音,像是酒杯。
然后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江见月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季知珩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喷涌而出的情绪:
“江见月,我季知珩这辈子,只对你说的每句话都算数。”
“那好。”她深吸一口气,“来娶我。”
“啪嗒。”
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然后是季知珩几乎破音的回应:“你给我站在原地!不,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着!我马上——操,纽约飞上海要十四小时……你等我,等我安排好航线,等我——”
“不急。”江见月走出电梯,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脸上,暖洋洋的,“我先去办点事。”
“你要去哪?我让人——”
“不用。”她打断他,“季知珩,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不要让别人插手。还有……”
她顿了顿,语气软下来一点:
“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
纽约,曼哈顿顶层公寓。
季知珩站在落地窗前,手机还贴在耳边,保持着接听的动作。脚下是打翻的威士忌酒杯,琥珀色的液体浸湿了昂贵的地毯,但他完全没注意到。
他的手指在颤抖。
不是酒精的作用,是另一种更汹涌、更疯狂的东西,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
五年。
一千八百二十五个日夜。
他等这句话,等了整整两辈子。
第一世,他看着她嫁给林叙舟,看着她从一个灵动明媚的少女,变成那个男人身边精致却空洞的装饰品。他试过放手,试过去爱别人,但不行——江见月这三个字,是他心脏上的一道疤,碰不得,忘不掉。
第二世,他带着记忆重来,以为可以改变一切。他提早布局,用尽手段打压林叙舟的家族企业,在她结婚前夜飞去上海,站在她楼下淋了一夜的雨。
第二天她还是穿着婚纱走向了林叙舟。
季知珩永远记得那天的阳光,刺眼得像刀子。他坐在车里,看着她挽着别人的手笑,突然就明白了——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她的心在林叙舟身上,这是命。
后来她死了。
车祸,和林叙舟一起。季知珩赶到医院时,只看到盖着白布的遗体。他掀开白布,看着她苍白的脸,突然就疯了。
他用十年时间,让林叙舟家破人亡。
又用十年时间,在全世界建调香实验室,研究她生前最后调制的那个配方——她死后他才发现,她偷偷在学调香,笔记本上写满了灵感,其中一页画着他的侧脸。
最后一页写着:“如果早点遇见你。”
可惜没如果。
季知珩死在一个雪夜,肺癌晚期。弥留之际他许愿,如果有第三次机会……
现在,电话来了。
在他几乎要放弃希望,以为这一世又要重蹈覆辙的时候,她打来了电话。
“老板?”助理推门进来,看到他赤脚站在碎玻璃中间,吓了一跳,“您没事吧?需要叫医生——”
“备机。”季知珩转过身,眼睛红得吓人,“现在,立刻,飞上海。”
“可是半小时后和摩根财团的会议——”
“取消。”
“那明天的并购案签约——”
“延后。”
助理从没见过老板这种状态,像是压抑了千年的火山突然喷发,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岩浆:“老板,到底出什么事了?”
季知珩走到衣帽间,开始换衣服。他的动作很快,手指却抖得连衬衫扣子都系不上。最后他放弃了,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去接我老婆。”
助理愣在原地:“……老婆?您什么时候结婚了?”
“马上。”季知珩在门口回头,嘴角扯出一个近乎疯狂的笑,“通知上海那边,准备婚礼,我要最好的。还有,查林叙舟,我要他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林叙舟?您是说林氏集团那位——”
“对。”季知珩的眼神冷下来,像淬了毒的冰,“动我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电梯一路下行。
季知珩靠在轿厢壁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前世的画面——江见月死前给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他在三年后才看到:
“季知珩,如果还有下辈子,我们早点遇见好不好?”
当时他跪在墓前,哭得像个孩子。
“这辈子也行。”他对着空气轻声说,“只要是你,什么时候都不晚。”
而此刻的上海,江见月正坐在律师事务所的会客室里。
“江小姐,您确定要这么写?”戴着金丝眼镜的律师推了推眼镜,第N次确认,“婚前协议完全偏向您个人,婚后财产独立,离婚时季先生需要净身出户……这条件,恐怕没有人会签。”
“他会签的。”江见月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你只管拟。”
她当然知道这协议有多苛刻。
但她更知道,季知珩会签——不是为了爱情冲昏头脑,而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季家真正的财富,从来不是明面上的那些房产股票,而是藏在世界各地的隐形资产。
前世林叙舟**后,财经杂志做过一期季家的深度报道,标题耸人听闻:《隐形帝王:季知珩如何用十年构建千亿商业帝国》。
那时她才知道,那个总在她面前吊儿郎当的竹马,到底是怎样可怕的存在。
“协议最快下午三点能出来。”律师说,“需要我送到哪里?”
“发我邮箱,我会转给他。”江见月站起来,“另外,再拟一份股权代持协议,用你们律所的名义注册一家公司,我持股。”
“经营范围?”
“香氛化妆品研发、生产与销售。”她顿了顿,补充道,“再加一条:艺术品投资。”
前世她死前一个月,曾无意间在拍卖行看到一幅画。那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画家,画作流拍三次,最后被一个匿名买家以底价拍走。后来她才知道,买主是季知珩。
他把画挂在了自己的卧室。
江见月走出律所时,已经上午十点。手机里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林叙舟的——他大概换了号码打来。还有几条短信,从质问到愤怒再到最后的哀求:
“见月,我们谈谈。”
“昨晚是我不好,我道歉。”
“你在哪?我去接你。”
“至少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她一条都没回,直接拉黑了新号码。
她抬起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海还是那个上海,梧桐树还是那些梧桐树,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这一次,她不要做任何人的附属品。
这一次,她要站在阳光下,闻到属于自己的味道。
手机震动,是季知珩发来的消息:
“降落时间:北京时间23:47。结婚登记需要预约,我让助理约了明早九点。今晚住哪儿?酒店还是我家?或者……我们的家?”
江见月打字回复:“酒店。明天见。”
“好。房间号发我,送个礼物给你。”
“什么礼物?”
“到了就知道。”
她收起手机,对司机说:“去外滩华尔道夫。”
车驶入隧道,光线暗了下来。江见月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林叙舟冷漠的侧脸、母亲调香时的温柔神情、季知珩少年时期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样子……
最后定格在一张照片上。
那是她十五岁生日,季知珩逃课去给她买蛋糕,结果遇上大雨,蛋糕糊了,他全身湿透,却还笑嘻嘻地举着那个不成形的蛋糕说:“见月,生日快乐!以后每年生日,我都陪你过!”
他做到了。
除了她嫁给林叙舟那六年。
江见月睁开眼,眼底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但她认得尾数——是林叙舟的母亲。
该来的总会来。
她接起电话:“喂?”
“见月啊,我是阿姨。”林母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带着刻意的亲昵,“叙舟跟我说你们吵架了?这孩子就是脾气倔,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晚上来家里吃饭吧,阿姨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前世她最爱听林母说这些话,觉得终于有了家的温暖。
现在她只觉得讽刺。
“阿姨,”江见月打断她,“我们不是吵架,是分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见月,这种气话可不能乱说。”林母的语气沉下来,“你和叙舟都同居了,街坊邻居都知道,这说分手就分手,传出去像什么话?女孩子家家的,名声最重要……”
“我的名声,不需要靠一个男人来维护。”江见月的声音很平静,“另外,同居不代表什么,法律上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至于别人怎么说——”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我不在乎。”
“你!”林母终于装不下去了,“江见月,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叙舟能看**是你的福气,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天仙?离了我们叙舟,你还能找到更好的?”
“能。”江见月笑了,“而且已经找到了。”
“谁?!”
“明天你就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再次拉黑。
世界终于清净了。
车子停在华尔道夫门口,门童殷勤地拉开车门。江见月下车,走进那座百年建筑的大堂。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空气里有淡淡的栀子花香——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前台确认预订时,多看了她两眼:“江小姐,您的房间已经升级为江景套房,有一位季先生为您预付了一个月的房费。”
果然。
江见月接过房卡:“谢谢。”
电梯缓缓上升,她看着楼层数字跳动,突然想起一件事——前世她和林叙舟结婚前,也来过这里。当时她说喜欢这家的下午茶,林叙舟却嫌贵:“三百多块就几块点心,不值。”
最后他们去了街边的咖啡馆。
其实不是钱的问题。林叙舟家境优渥,三百块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他只是觉得,她不配。
“叮。”
电梯门开,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江见月找到房间,刷卡进门——
然后愣住了。
套房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巨大的礼盒,系着银灰色的丝带。旁边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是季知珩飞扬的字迹:
“打开看看。PS:我上飞机了,关机前最后一件事是订这个。夸我。”
四十分钟后,*流G650从纽约肯尼迪机场起飞。
机舱内,季知珩没有休息,而是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分成四个窗口:航班实时信息、上海天气、林叙舟的资料库,以及……一个监控画面。
画面里是华尔道夫酒店的江景套房,空无一人。
“老板,机上WiFi已连接,但跨洋飞行中途信号可能不稳定。”空乘轻声提醒。
“知道了。”季知珩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他盯着那个空房间,像是等待神迹降临的朝圣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是前世他为她挡玻璃碎片留下的。
第一世,他看着她结婚。
第二世,他看着她死去。
这一世……
“叮。”
监控画面突然动了。
套房的门打开,江见月拖着行李箱走了进来。季知珩呼吸一滞,几乎是贪婪地看着屏幕里的她——她瘦了,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很亮,是那种他很久没见过的、带着生命力的光。
他看着她环视房间,看着她走到茶几前,看着她的视线落在那个巨大的礼盒上。
然后她拆开了丝带。
季知珩屏住呼吸。
画面里,江见月掀开盒盖,看到了那套调香设备。她的手指轻轻拂过蒸馏器的玻璃表面,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宝物。然后她拿起那本《香料博物志》,翻开扉页——
她看到了那行字。
“给我的小调香师。总有一天,全世界都会闻到你的味道。——傅晚宁”
傅晚宁。
这是***的名字。
季知珩看着江见月的手指停留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很久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的江景。监控的像素不够高,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他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她在哭吗?
还是……在笑?
季知珩想靠近屏幕看清楚,但就在这时,飞机进入气流区,一阵颠簸。WiFi信号中断,监控画面变成了一片雪花。
“操。”他低骂一声。
空乘小心翼翼地问:“老板,需要帮您重新连接吗?”
“不用了。”季知珩合上电脑,靠回座椅。
他知道她看到了。
也知道她一定懂——那套设备,那本书,那行字,都是他两辈子说不出口的告白。
“见月,”他对着舷窗外漆黑的夜空轻声说,“这次换我先开口。”
而此刻的上海,江见月正站在套房窗前。
她手里还拿着那本《香料博物志》,指尖反复摩挲着扉页上的签名。傅晚宁——那个温柔又优雅的阿姨,总是在院子里摆弄花草,会做很好吃的桂花糕,会在她考砸时摸着她的头说“没关系”。
傅阿姨去世那年,季知珩才十六岁。
葬礼上他没有哭,只是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她偷偷塞给他一颗糖,是傅阿姨生前常买的那种。他接过糖,看了她很久,然后说:“江见月,以后我不会再哭了。”
后来他真的没再哭过。
至少在她面前没有。
江见月合上书,走到行李箱前,从夹层里拿出一个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是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褪色的电影票根、干枯的枫叶、几颗已经化掉的糖果……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十五岁的她和十六岁的季知珩。
**是江边的夕阳,她穿着校服扎着马尾,对着镜头比耶。季知珩站在她旁边,手插在裤袋里,脸上是少年人特有的、带着点不耐烦的酷劲儿。但如果你仔细看他的眼睛,会发现他的视线没有看镜头,而是在看她。
这张照片是他朋友抓拍的。
当时她想要,季知珩嘴上说着“丑死了别要”,却偷偷洗出来塞进了她的书包。
江见月看着照片,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不是悲伤的泪,而是一种……恍如隔世的重逢感。好像走了很远很远的路,摔了很多很多的跤,终于在某天清晨醒来时发现,那个最初说要等你的人,其实一直都在。
手机震动,是季知珩发来的消息:
“看到礼物了?”
“嗯。”
“喜欢吗?”
“很喜欢。谢谢傅阿姨……也谢谢你。”
“我妈要是知道她的东西能到你手上,会很高兴的。”
江见月打字的手顿了顿,然后问:
“季知珩,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消息发出去,她盯着屏幕,心跳莫名加快。
过了大概一分钟,回复来了:
“这个问题,等见面了回答你。”
“如果答案我不满意呢?”
“那就说到你满意为止。”
江见月看着这行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把照片放回铁皮盒子,重新收进行李箱。然后走到茶几前,开始整理那套调香设备——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事实上,前世她的确用过这套设备,在季知珩为她建的实验室里。
那时她已经是濒死之人,每天靠止痛药维持清醒。
季知珩把她接到瑞士的庄园,请了最好的医疗团队,也建了最专业的调香室。他说:“见月,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陪着你。”
她在那里度过了人生最后三个月。
调出了七支香水,每一支都以一种情感命名:初遇、暗恋、遗憾、悔恨、原谅、告别,以及……重逢。
最后一支“重逢”,她没能完成配方就陷入了昏迷。醒来时看到季知珩趴在床边睡着,手里还拿着她写了一半的配方单。
她轻轻推醒他:“季知珩,帮我个忙。”
“你说。”他眼睛红红的,显然没睡好。
“那支‘重逢’,尾调用晚香玉吧。”她笑着说,“我妈说,晚香玉的香味,是给迷路的人指路的。”
季知珩愣住,然后重重点头:“好。”
三天后她去世。
葬礼上,季知珩在她的墓前洒了一支香水——是她留下的“重逢”试作品,尾调正是晚香玉。他说:“江见月,下辈子别迷路了,我等你。”
江见月从回忆中抽离,手指抚过玻璃器皿冰凉的表面。
这一次,她没有迷路。
这一次,她要自己走到他面前。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律师事务所的邮件——婚前协议拟好了。江见月点开附件,浏览条款,确认无误后转发给季知珩。
几乎是秒回。
季知珩的邮件只有两个字:“收到。”
附件是他签好字的协议扫描件——他居然在飞机上打印签字了?江见月愣了一下,点开附件。签名处是龙飞凤舞的“季知珩”三个字,旁边还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
“再加一条:若季知珩**、家暴、冷暴力,或让江见月掉一滴眼泪,名下所有资产自动归江见月所有。”
江见月看着那行字,眼眶又有点发热。
她走到窗前,外滩的夜景璀璨如星河。手机震动,是季知珩发来的最新消息:
“降落时间:23:47。结婚登记约了明早九点。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
发完这条,江见月关掉手机,走进浴室。
热水冲掉了一天的疲惫,也冲掉了前世的阴霾。她对着镜子擦头发,看着里面那张年轻而鲜活的脸——二十二岁,没有经历过婚姻的磋磨,没有受过背叛的伤害,一切都还来得及。
从浴室出来时,房间里的电话响了。
前台说:“江小姐,有一位先生给您送了夜宵,方便现在送上来吗?”
“送上来吧。”
几分钟后,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餐车上没有豪华大餐,只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酒酿圆子,和一小碟桂花糖藕。
江见月愣住。
这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
每次去季家玩,傅阿姨都会做这个给她当夜宵。后来傅阿姨去世,她就再也没吃过这个味道。
餐车上还有一张卡片:
“猜你应该没吃晚饭。趁热吃,别饿着。——季知珩”
江见月拿起勺子,舀了一颗圆子送进嘴里。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酒香和桂花香,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一口接一口地吃,直到碗底见空。
胃里暖了,心里也暖了。
窗外,一架飞机划破夜空,正缓缓降落在虹桥机场的跑道上。
机舱里,季知珩看着手机上刚刚收到的提示——“夜宵已送达”,终于松了口气。他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西装,对助理说:
“通知所有人,从明天开始,我要休婚假。”
“休多久?”
“看她心情。”
飞机停稳,舱门打开。
季知珩走下舷梯,上海的夜风带着江水的湿气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市中心的方向。
那里有光。
那里有她。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了。
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