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灵宠是块石头
翎海市第三初级武院。
方寸走进教室的时候，里面己经坐满了人。
他贴着墙边往最后一排走，走到角落里的位置坐下。
桌椅是坏的，桌面裂了条缝，椅子的一条腿短了一截，坐上去摇摇晃晃的。
桌面上有刻字，是上一届学生留下的。
"废物滚蛋"、"**吧"、"垃圾"。
方寸用手指摸着那些刻字，指尖沾了灰。
"方寸！
"有人叫住了他。
方寸抬头，看到王老师走了进来。
王老师是个西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王，八品武者，契约了一只凡品狼狗。
"你昨天怎么没来我办公室？
"王老师皱着眉问。
"我……我忘了……"方寸低着头说。
"忘了？
"王老师冷笑，"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你知道不知道，浪费我的时间是很严重的？
""对……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
"王老师说，"你昨天契约的那块石头呢？
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方寸犹豫了一下，从书包里拿出石头，放在桌上。
"噗……"前排有人笑出声来，然后是全班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
""真的是石头！
""就是，废物配废石，绝配！
""老师，能不能把他赶出去啊？
""就是，有个废石在班里，我们都传染晦气了。
"王老师也笑了，"方寸，你这石头……确实不太符合规定。
""可……可是……""可是什么？
"王老师打断他，"你的灵宠是废品，这是事实。
而废品灵宠，是不配进入教室的。
""那……那我不上学了吗？
"方寸小声问。
"不上就不上呗。
"王老师说，"反正像你这样的，上了也没用。
"全班又笑了起来。
方寸低着头，握紧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厉害。
但他什么都没说。
"行了行了。
"王老师挥挥手，"今天先这样。
方寸，你坐最后一排那个角落，别来前面碍眼。
"方寸点点头，没说话。
下课了。
方寸正准备去食堂，突然被人拦住了。
是赵天骄。
他带着几个人站在教室门口，堵住了去路。
"哟，废物。
"赵天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昨天让你别契约石头，你非不听。
现在好了，成了全校笑柄了吧？
"方寸低着头，没说话。
"说话！
"旁边一个人推了他一把。
方寸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我……我没什么好说的……""没什么好说的？
"赵天骄冷笑，"那你倒是说说，你那石头能干什么？
能吃？
能喝？
还是能打架？
""它……它……""它什么都不会，对吧？
"赵天骄说，"那就是废物。
""可是……""可是什么？
"赵天骄一脚踢在方寸腿上，"废品就该有废品的样子，懂不懂？
""懂……""懂了就好。
"赵天骄说，"从今天开始，你每天早上给我带早饭。
我要吃城东那家的小笼包，两笼。
""可……可是我没钱……""没钱就去赚！
"赵天骄说，"捡瓶子也好，扫地也好，反正每天早上必须给我买来。
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听懂了还不滚？
"方寸赶紧走了。
他不敢反抗。
因为他知道，反抗只会换来更多的欺负。
方寸来到食堂，排在最后面。
食堂里人很多，大部分人都拿到了饭菜。
轮到方寸的时候，只剩下一点稀饭和咸菜。
"就这些了。
"打饭的大妈说。
"能……能再给点吗？
"方寸小声问。
"不能。
"大妈说，"你*****。
"方寸接过饭碗，找个角落坐下。
稀饭稀得能照出人影，咸菜只有一点点。
他刚准备吃，突然有人把汤洒在他碗里。
方寸抬头，看到几个学生站在他面前，都在笑。
"哎呀，不好意思。
"其中一个说，"手滑了。
""就是就是，手滑了。
"方寸没说话，只是把汤倒掉，继续吃。
"啧，这人怎么这么没劲。
"另一个人说，"被欺负了都不敢反抗。
""就是，废物就是废物。
"他们笑着走了。
方寸继续吃。
吃完饭，他去洗碗。
路过一个教室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哭声。
他停下脚步，仔细听。
"哭什么哭？
你这只猫也是废物，活该被踩死！
""就是，废物就该被欺负！
""你和你哥哥一样，都是垃圾！
"方寸的心猛地一紧。
那是方灵的声音。
他冲进教室。
方灵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只小猫。
小猫很小，只有巴掌大，浑身没毛，丑得很。
它己经死了，身体僵硬，眼睛闭着。
"灵……"方寸走过去，蹲下来，"你的猫……""哥……"方灵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它……它死了……""谁干的？
"方寸问。
"是……是赵天骄的人……"方灵说，"他们说……说它是废物……说它该死……"方寸看着死去的小猫，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愤怒？
悲伤？
还是无力？
都有。
"哥……"方灵抓住他的手，"我们……我们是不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不……不会的……"方寸说。
"可是……可是所有人都欺负我们……"方灵哭了，"哥，我想回家……我想爸妈……"方寸抱住妹妹。
"没事的……"他说，"会没事的……""可是……""相信哥。
"方寸说，"哥会保护你的。
""真的？
""真的。
"方灵在哥哥怀里哭着，眼泪打湿了他的衣服。
方寸拍着她的背，心里在发冷。
因为他知道，他说的是**。
他保护不了妹妹。
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放学了。
方寸带着方灵回家。
路上，他们走得很慢。
方灵的眼睛还是红的，偶尔会流下眼泪。
"哥……"她突然说，"我想把猫埋了。
""好。
"方寸说。
他们在路边找了个地方，挖了个小坑，把小猫埋了。
方灵跪在坑边，哭着说："小猫，下辈子投个好胎……投到有钱人家……别再遇到我们了……"方寸站在旁边，看着妹妹。
他的心很疼。
比被人踩还疼。
"哥……"方灵站起来，"我们……我们回家吧。
""好。
"他们继续走。
路上，方灵突然说："哥，你那石头呢？
""在书包里。
"方寸说。
"能……能让我看看吗？
"方寸犹豫了一下，拿出石头。
方灵看着石头，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哥，你的石头……和小猫一样……什么都做不了……""不是的。
"方寸说，"它……它会变强的……""真的吗？
""真的。
"方寸说，"哥发誓，它会变强的。
""可是……可是它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以后会的。
"方寸说，"以后它会保护我们。
""真的？
""真的。
"方灵看着哥哥，点了点头。
但她的眼神里，全是怀疑。
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一块石头，怎么变强？
怎么保护他们？
方寸也不知道。
但他只能这么说。
因为他己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方寸走进教室的时候，里面己经坐满了人。
他贴着墙边往最后一排走，走到角落里的位置坐下。
桌椅是坏的，桌面裂了条缝，椅子的一条腿短了一截，坐上去摇摇晃晃的。
桌面上有刻字，是上一届学生留下的。
"废物滚蛋"、"**吧"、"垃圾"。
方寸用手指摸着那些刻字，指尖沾了灰。
"方寸！
"有人叫住了他。
方寸抬头，看到王老师走了进来。
王老师是个西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王，八品武者，契约了一只凡品狼狗。
"你昨天怎么没来我办公室？
"王老师皱着眉问。
"我……我忘了……"方寸低着头说。
"忘了？
"王老师冷笑，"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你知道不知道，浪费我的时间是很严重的？
""对……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
"王老师说，"你昨天契约的那块石头呢？
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方寸犹豫了一下，从书包里拿出石头，放在桌上。
"噗……"前排有人笑出声来，然后是全班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
""真的是石头！
""就是，废物配废石，绝配！
""老师，能不能把他赶出去啊？
""就是，有个废石在班里，我们都传染晦气了。
"王老师也笑了，"方寸，你这石头……确实不太符合规定。
""可……可是……""可是什么？
"王老师打断他，"你的灵宠是废品，这是事实。
而废品灵宠，是不配进入教室的。
""那……那我不上学了吗？
"方寸小声问。
"不上就不上呗。
"王老师说，"反正像你这样的，上了也没用。
"全班又笑了起来。
方寸低着头，握紧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厉害。
但他什么都没说。
"行了行了。
"王老师挥挥手，"今天先这样。
方寸，你坐最后一排那个角落，别来前面碍眼。
"方寸点点头，没说话。
下课了。
方寸正准备去食堂，突然被人拦住了。
是赵天骄。
他带着几个人站在教室门口，堵住了去路。
"哟，废物。
"赵天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昨天让你别契约石头，你非不听。
现在好了，成了全校笑柄了吧？
"方寸低着头，没说话。
"说话！
"旁边一个人推了他一把。
方寸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我……我没什么好说的……""没什么好说的？
"赵天骄冷笑，"那你倒是说说，你那石头能干什么？
能吃？
能喝？
还是能打架？
""它……它……""它什么都不会，对吧？
"赵天骄说，"那就是废物。
""可是……""可是什么？
"赵天骄一脚踢在方寸腿上，"废品就该有废品的样子，懂不懂？
""懂……""懂了就好。
"赵天骄说，"从今天开始，你每天早上给我带早饭。
我要吃城东那家的小笼包，两笼。
""可……可是我没钱……""没钱就去赚！
"赵天骄说，"捡瓶子也好，扫地也好，反正每天早上必须给我买来。
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听懂了还不滚？
"方寸赶紧走了。
他不敢反抗。
因为他知道，反抗只会换来更多的欺负。
方寸来到食堂，排在最后面。
食堂里人很多，大部分人都拿到了饭菜。
轮到方寸的时候，只剩下一点稀饭和咸菜。
"就这些了。
"打饭的大妈说。
"能……能再给点吗？
"方寸小声问。
"不能。
"大妈说，"你*****。
"方寸接过饭碗，找个角落坐下。
稀饭稀得能照出人影，咸菜只有一点点。
他刚准备吃，突然有人把汤洒在他碗里。
方寸抬头，看到几个学生站在他面前，都在笑。
"哎呀，不好意思。
"其中一个说，"手滑了。
""就是就是，手滑了。
"方寸没说话，只是把汤倒掉，继续吃。
"啧，这人怎么这么没劲。
"另一个人说，"被欺负了都不敢反抗。
""就是，废物就是废物。
"他们笑着走了。
方寸继续吃。
吃完饭，他去洗碗。
路过一个教室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哭声。
他停下脚步，仔细听。
"哭什么哭？
你这只猫也是废物，活该被踩死！
""就是，废物就该被欺负！
""你和你哥哥一样，都是垃圾！
"方寸的心猛地一紧。
那是方灵的声音。
他冲进教室。
方灵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只小猫。
小猫很小，只有巴掌大，浑身没毛，丑得很。
它己经死了，身体僵硬，眼睛闭着。
"灵……"方寸走过去，蹲下来，"你的猫……""哥……"方灵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它……它死了……""谁干的？
"方寸问。
"是……是赵天骄的人……"方灵说，"他们说……说它是废物……说它该死……"方寸看着死去的小猫，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愤怒？
悲伤？
还是无力？
都有。
"哥……"方灵抓住他的手，"我们……我们是不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不……不会的……"方寸说。
"可是……可是所有人都欺负我们……"方灵哭了，"哥，我想回家……我想爸妈……"方寸抱住妹妹。
"没事的……"他说，"会没事的……""可是……""相信哥。
"方寸说，"哥会保护你的。
""真的？
""真的。
"方灵在哥哥怀里哭着，眼泪打湿了他的衣服。
方寸拍着她的背，心里在发冷。
因为他知道，他说的是**。
他保护不了妹妹。
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放学了。
方寸带着方灵回家。
路上，他们走得很慢。
方灵的眼睛还是红的，偶尔会流下眼泪。
"哥……"她突然说，"我想把猫埋了。
""好。
"方寸说。
他们在路边找了个地方，挖了个小坑，把小猫埋了。
方灵跪在坑边，哭着说："小猫，下辈子投个好胎……投到有钱人家……别再遇到我们了……"方寸站在旁边，看着妹妹。
他的心很疼。
比被人踩还疼。
"哥……"方灵站起来，"我们……我们回家吧。
""好。
"他们继续走。
路上，方灵突然说："哥，你那石头呢？
""在书包里。
"方寸说。
"能……能让我看看吗？
"方寸犹豫了一下，拿出石头。
方灵看着石头，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哥，你的石头……和小猫一样……什么都做不了……""不是的。
"方寸说，"它……它会变强的……""真的吗？
""真的。
"方寸说，"哥发誓，它会变强的。
""可是……可是它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以后会的。
"方寸说，"以后它会保护我们。
""真的？
""真的。
"方灵看着哥哥，点了点头。
但她的眼神里，全是怀疑。
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一块石头，怎么变强？
怎么保护他们？
方寸也不知道。
但他只能这么说。
因为他己经没有别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