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影重归:东家

来源:fanqie 作者:懒觉小狗呀 时间:2026-03-06 20:01 阅读:37
佟家儒东村《槐影重归:东家》_(佟家儒东村)热门小说

,走在虹口的巷弄里,晚风卷着寒意,吹在他的脸上,让他瞬间清醒。,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底,让他觉得恶心,却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他知道,东村是个偏执的人,重生后的偏执,只会更甚,他说要护着自已,护着平安里的人,未必是假。。,一个视中国人为蝼蚁的日军少佐,他的守护,不过是建立在侵略的基础上,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已的偏执占有欲,这样的守护,比刀枪更可怕。,指甲嵌进掌心,疼意让他更加清醒:他不能被东村的话迷惑,他的目标,永远是除掉东村,护着身边的人,守着家国大义。,佟家儒看到青红正站在早点摊前,收拾着东西,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囡囡在一旁追着蝴蝶跑,笑声清脆,栀子坐在巷口的石凳上,缝着衣裳,苏姨在和邻居聊着天,巷子里满是烟火气。,是他重生的意义,他绝不会让东村,让日军,毁掉这一切。,笑着迎上来:“家儒,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我给你留了一碗粥,还热着。”
佟家儒看着青红温柔的笑容,眼底的寒意瞬间散去,只剩下温柔,他点了点头:“学校有点事,耽搁了。”

他接过青红递来的粥,喝了一口,温热的粥滑进胃里,暖了他的心底,也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无论如何,他都要护着青红,护着囡囡,护着平安里的所有人。

接下来的几天,佟家儒依旧按时去学校上课,按时回平安里,表面上平静无波,实则暗中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他知道,东村不会轻易放过他,一定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可让他意外的是,东村没有再来学校找他,也没有派便衣监视他,仿佛那天咖啡馆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直到三天后的一个清晨。

佟家儒刚走出平安里,就看到巷口的拐角处,两个穿着黑色便衣的男人,正对着青红的早点摊指指点点,嘴里说着污言秽语,手还不安分地朝着青红伸去。

那是虹口出了名的两个汉奸,仗着有日军撑腰,在巷子里横行霸道,前世,这两个汉奸就经常欺负青红,甚至还想对青红动手,最后是佟家儒拼了命,才将他们赶走,可也因此得罪了他们,被他们记恨,后来在日军血洗平安里时,这两个汉奸第一个冲了进来,亲手将青红推到了日军的枪口下。

佟家儒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冷冽,他攥紧拳头,正想上前,却看到那两个汉奸,突然被人从背后踹倒在地,紧接着,几个穿着日军军装的人,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对着那两个汉奸拳打脚踢。

佟家儒的脚步,顿住了。

他认出了那些日军的领章,那是特高课的人,是东村敏郎的手下。

而在巷口的另一处拐角,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墙上,穿着黑色的便装,正是东村敏郎。他的目光落在佟家儒的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见佟家儒看过来,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然后转身,消失在巷弄里。

那两个汉奸,被特高课的人打得鼻青脸肿,连滚带爬地跑了,嘴里还喊着“东村科长饶命”。

青红被吓得脸色惨白,走到佟家儒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家儒,这是怎么回事?特高课的人怎么会帮我们?”

佟家儒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东村消失的方向,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是东村做的。

这个狠辣的侵略者,用他的方式,护了青红一次,护了他想护的人一次。

没有声张,没有邀功,只是默默的,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除掉了欺负青红的汉奸,像前世那样,用他独有的狠辣,为他扫清了麻烦。

佟家儒的心底,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复杂的涟漪,那是恨与念的交织,是厌恶与感激的矛盾。

他恨东村的狠辣,恨他的侵略,恨他的偏执,可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一次,东村救了青红,救了他想护的人。

这份矛盾的情绪,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底,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知道,东村的目的,达到了。

他的伪装,出现了一丝裂痕。

而这场带着记忆的博弈,也因此,变得更加复杂,更加纠缠。

平安里的槐树叶,又落了,飘在巷口的青石板路上,像一滴无声的泪,见证着这场侵略者与中国人之间,带着血仇与执念的,无声的守护。

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佟家儒的心底搅起层层涟漪,却并未让他动摇自已的底线。

他依旧暗中布局,利用重生的记忆,找到前世地下党的联络点,提前与他们取得联系,将日军近期的布防情报,悄悄传递给他们。同时,他也开始留意欧阳公瑾的动向,前世,欧阳公瑾就是在1939年的秋天,开始组织**活动,最终因冲动,落入东村的圈套,惨死在特高课的监狱里。今生,他必须提前提醒欧阳公瑾,让他避开前世的坑,不要轻易暴露自已。

可他没想到,欧阳公瑾比他想象的更冲动。

这天下午,佟家儒刚上完课,就看到欧阳公瑾带着几个学生,在学校的老槐树下,偷偷散发****,脸上带着少年人的热血与冲动,丝毫没有察觉,不远处的树后,正有特高课的便衣,在暗中观察。

佟家儒的心脏,猛地一沉。

前世,欧阳公瑾就是因为这次散发**,被特高课的人抓住,虽然后来被东村放了,却也因此被东村盯上,成了东村试探他的棋子。今生,东村也重生了,他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定会借着欧阳公瑾,来试探他,甚至来要挟他。

佟家儒立刻走上前,假装呵斥欧阳公瑾:“欧阳公瑾,你不好好上课,在这里胡闹什么?赶紧把**收起来,要是**军看到,不仅你要遭殃,连学校,连平安里的人,都要跟着你遭殃!”

欧阳公瑾看到佟家儒,脸上闪过一丝不服气:“佟老师,日军侵略我们的**,杀我们的同胞,我们就该反抗!难道要像你一样,做一个胆小怕事的软骨头吗?”

“你!”佟家儒气得脸色发白,却又不能明说,只能压低声音,“你以为这是反抗吗?这是送死!逞一时之勇,只会让更多的人牺牲!赶紧收起来,跟我走!”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先生,好兴致啊。”

佟家儒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缓缓转过身,看到东村敏郎,正从树后走出来,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眼底却藏着阴鸷,身后跟着几个特高课的便衣,正虎视眈眈地看着欧阳公瑾。

“东村科长。”佟家儒躬身,头埋得更低,摆出那副怯懦的模样,“这只是学生的一时冲动,不懂事,求科长饶了他这一次,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他。”

东村走到欧阳公瑾面前,捡起地上的一张****,看了看,然后抬头,目光落在佟家儒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先生,这只是一时冲动吗?我看,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吧。”

他的话,意有所指,目光紧紧锁住佟家儒,带着一丝试探,还有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偏执。

佟家儒的手心沁出冷汗,却依旧低着头:“科长说笑了,小人只是个普通的教书先生,哪有那个胆子,指使学生做这种事。求科长明察,不要冤枉小人,也不要冤枉这个学生。”

东村笑了,走到老槐树下的石桌前,抬手示意手下将欧阳公瑾带下去,然后对佟家儒说:“先生,陪我下一局棋吧。若是你赢了,我就放了这个学生。若是你输了,就跟我回特高课,好好说说,这背后的指使之人,是谁。”

佟家儒抬起头,对上东村的眼睛,那双眼眸里,藏着算计,藏着偏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知道,这是东村的试探,也是东村的邀请,邀请他重新开始这场棋逢对手的博弈。

前世,他与东村在这棵老槐树下,下了无数局棋,次次和棋,不分胜负。今生,带着记忆的两人,再次对弈,又会是怎样的结局?

佟家儒点了点头,走到石桌前,坐下:“好,我陪科长下一局。”

东村摆开围棋,黑子先行,他捏起一枚黑子,放在棋盘的星位上,棋风狠辣,步步紧逼,像他的为人,不留一丝余地。

佟家儒捏起一枚白子,放在棋盘上,棋风隐忍,以守为攻,看似绵软,却处处藏着陷阱,像他的伪装,看似怯懦,实则坚韧。

两人对弈,没有说话,只有棋子落在石桌上的清脆声响,老槐树下的秋风,卷着落叶,落在棋盘上,被两人随手拂去,像拂去前世的血与火。

这局棋,下了整整一个时辰,太阳西斜,落在老槐树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道纠缠在一起的魂。

最终,佟家儒捏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的死角,轻轻说了一句:“科长,和棋。”

东村看着棋盘,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是发自内心的笑,没有丝毫的阴鸷,像前世每次和棋时的模样:“先生还是和以前一样,棋艺高超。”

他摆了摆手,示意手下放了欧阳公瑾:“既然佟老师赢了,我就放了这个学生。只是,先生,记住,下一次,再让我看到这样的事,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欧阳公瑾被放了出来,走到佟家儒身边,脸上带着愧疚与不解,佟家儒却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对东村躬身:“谢科长饶命。”

东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先生,我们的棋,才刚刚开始。”

佟家儒没有回头,只是拉着欧阳公瑾,快步离开,老槐树下的石桌上,还摆着未下完的围棋,黑子与白子纠缠在一起,像他与东村的命运,纠缠不清,不死不休。

风卷着槐叶,落在棋盘上,盖住了那些黑白棋子,也盖住了两人前世的血与泪,今生的恨与念。

这场棋逢旧手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而他们的命运,也将在这盘棋里,再次交织,再次走向那早已注定的,血色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