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80，我的爆笑腾飞史

第二天，林晓以“找同学打听招工信息”为由出了门。

八十年代初的县城，灰扑扑的主干道，最多的交通工具是自行车。

偶尔驶过的上海牌轿车引来一片注目。

墙面标语鲜红：“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的****，在这里还只是隐约的风声。

他首奔城西“自由市场”——那是**默许下自发形成的夜市雏形。

傍晚时分，摊位零零散散摆开。

卖的东西乏善可陈：自家种的蔬菜、鸡蛋、编的竹筐、少量廉价的尼龙袜、橡皮筋。

人们谨慎地交易，目光不时瞟向路口。

“同志，这袜子怎么卖？”

“一毛五一双，要布票。”

林晓心里摇头。

商品稀缺，模式原始，毫无营销概念。

但这里涌动着一种躁动——人们对丰富物质的渴望，写在每一个仔细挑拣的目光里。

他注意到几个年轻人，穿着略显紧绷的“的确良”衬衫，裤腿刻意改小。

他们在摊位间徘徊，似乎没什么能入眼。

潮流！

年轻的消费群体己经出现，但供给端完全空白。

一个大胆的计划迅速成型。

他走到一个卖土布的摊位前。

“大姐，这布怎么卖？”

“六毛一尺，不要布票。”

大姐抬头，看他年轻，补了句，“自己做衣服？

这布结实。”

“这种有弹性吗？

比如，绷紧了能回弹那种？”

大姐像看傻子：“布哪有弹性的？

你要弹性的，得找……橡胶厂？”

她自己都笑了。

林晓也笑了。

是啊，八十年代初，弹性面料还是稀罕物。

健美裤的核心材料——氨纶，国内还没大规模生产。

但，一定有替代品！

他想起一种叫“涤盖棉”的针织面料，有一定弹性，且己出现。

本地最大的国营纺织厂——红星纺织厂，应该有能力试产。

但怎么弄到？

他一没钱，二没关系。

正思索，旁边裁缝摊的收音机换了频道，一阵强烈节奏的音乐传出：“好……迪斯科！

嘿！”

摊位后的孙姨皱着眉：“这什么闹腾动静……”那几个年轻人却眼睛一亮，脚不由自主地跟着打拍子。

音乐！

迪斯科！

林晓脑海闪过霹雳火光。

健美裤配迪斯科，才是王炸组合！

可音乐从哪里来？

录音机是奢侈品，磁带更是稀罕物。

等等……记忆里，好像有办法。

他走到孙姨摊前，露出最人畜无害的笑容：“阿姨，能借您收音机听听吗？

就一会儿。”

孙姨狐疑地看着他。

“我帮您看着摊，您去喝口水。”

林晓指了指旁边的茶水摊，“我保证，收音机完好无损。”

或许是林晓眼神干净，或许是自己真想歇歇，孙姨点了头。

林晓接过收音机，仔细调频。

这个时代，己有一些胆大的电台在深夜播放“靡靡之音”和外国舞曲。

他需要“录制”下来。

没有录音机，但他有嘴，有脑子，还有纸笔。

当一段强劲的、混合着电子乐和鼓点的迪斯科旋律传出时，他迅速在纸上记录下节奏型、旋律片段和标志性的音效。

他记不住完整曲子，但记住“感觉”和几个经典 riff（重复段）足够了。

一边记，他一边低声哼唱改编，融入更**的旋律。

孙姨回来时，林晓己“听”完，并“创作”出了一小段融合了当下流行元素和未来迪斯科神韵的“混音雏形”。

“小伙子，听出啥了？”

孙姨问。

“听出……”林晓看着纸上鬼画符般的简谱和节奏标记，抬起头，眼中光芒炽热，“听出钱了。”

他需要两样东西：有弹性的布料，和能播放音乐的设备。

布料可以想办法。

设备……他看向孙姨的收音机，又看看自己空空的口袋。

“阿姨，”他再次开口，笑容更加灿烂，“跟您商量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