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雨势丝毫未减，秦锋的车碾过青石板路的积水，溅起两道弧形的水线，停在了旧城区一栋摇摇欲坠的老楼前。
这栋楼怕是有近百年的历史了，墙皮斑驳得露出里面的红砖，楼梯扶手锈迹斑斑，被雨水泡得发胀的木质台阶，踩上去咯吱作响，像是随时会塌掉。
顶层的窗户里透着昏黄的光，那是整栋楼唯一亮着的灯，也是秦锋此行的目的地——凌寂的工作室。
秦锋仰头看了一眼那扇窗，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物证袋，里面装着从案发现场带回来的照片复印件，最上面那张，就是那枚刺目的黑桃A。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物证袋，抬脚往上走。
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消毒水和不知名化学试剂的味道，这是凌寂独有的气息。
秦锋走到顶层，没敲门，首接推开了那扇没锁的木门。
门后是一个与这栋老楼格格不入的空间——与其说是工作室，不如说是一个堆满了杂物的实验室，乱得像是被台风席卷过，却又乱得极具章法。
墙壁上贴满了各种案件的线索、照片和笔记，用红绳串着，密密麻麻，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地上散落着翻开的卷宗、实验器材和空了的药剂瓶，还有一把被拆得七零八落的**零件，摊在一块干净的白布上；书架上堆满了专业书籍，从法医学、痕迹学到化学、心理学，甚至还有几本关于小提琴演奏的书，挤在最角落；房间正中央的长桌上，摆着一排试管和烧杯，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液体，正微微冒着热气，凌寂就站在桌前，背对着门口。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指尖捏着一支试管，正对着灯光仔细观察里面的蓝色液体，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什么极其复杂的问题。
听到门响，凌寂没有回头，甚至连肩膀都没动一下，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没睡醒的慵懒：“说了多少次，进门敲门。”
秦锋早就习惯了他的臭脾气，反手关上门，踩着地上的卷宗往里走，边走边吐槽：“敲了门你也听不见，你耳朵里塞的是棉花还是试剂？”
他走到长桌旁，将物证袋往桌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凌寂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又扫过桌上的物证袋，最后停留在他被雨水打湿的裤脚，眉头皱得更紧了。
“淋雨了。”
凌寂说，语气不是关心，而是陈述一个事实，“带了湿气进来，会影响我试剂的稳定性。”
秦锋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计较：“少废话，有案子，棘手的案子。”
他伸手打开物证袋，将里面的照片一张张摊开在桌上，最上面那张，就是林正宏书房的现场照，**、血迹，还有那枚放在文件上的黑桃A，清晰可见。
“死者林正宏，地产大亨，死在自家别墅二楼书房，密室，门窗反锁，没有外力入侵痕迹，凶器是他自己家的水果刀，刀柄上只有他的指纹。”
秦锋语速极快地介绍案情，手指点在那张黑桃A的照片上，“唯一的异常，就是这个。”
凌寂的目光扫过那些照片，落在黑桃A上时，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看一张再普通不过的扑克牌。
他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眼神淡漠：“密室，**伪装成他杀，或者他杀伪装成**，警方的常规操作，排查死者的社会关系、债务**、**仇杀，总能找到线索。”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像是在说，这种案子，根本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秦锋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补充：“排查过了，林正宏最近没有任何债务**，生意场上的对手都有不在场证明，情史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没有**，没有私生子，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
法医初步判定，不是**，因为死者的握刀姿势不对，**的人不会用那么大的力气，把刀刺进心脏那么深。”
他顿了顿，看着凌寂的眼睛，加重语气：“这是个完美的密室，我们一点头绪都没有，上面给的期限是三天，三天破不了案，媒体就要翻天了。”
凌寂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将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转身走到书架旁，从一堆书里抽出一本厚厚的卷宗，翻了几页，又扔了回去，语气冷淡：“没兴趣。”
“没兴趣？”
秦锋像是听到了什么*****，提高了音量，“凌寂，这案子不是你最喜欢的类型吗？
密室，诡异的标记，完美的犯罪手法，你不是一首说，只有这种案子，才配得**的智商吗？”
“配不上。”
凌寂头也不回，伸手拿起一个烧杯，晃了晃里面的液体，“太简单了，无非是用了某种延时装置，或者凶手有钥匙，事后伪造了现场。
警方的人懒得动脑子，就想甩给我，我没那么多闲工夫。”
秦锋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胸口一阵发闷。
他就知道，找凌寂办案，就像是求着他一样，得看他的心情。
他看着凌寂的背影，看着他专注于那些试剂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却又无可奈何。
他太了解凌寂了，这个男人，对金钱、名誉、权力，全都不屑一顾，他只对一件事感兴趣——真相，只有足够复杂、足够有趣的真相，才能勾起他的好奇心。
秦锋咬了咬牙，伸手拿起那张黑桃A的照片，走到凌寂面前，将照片拍在他面前的实验台上，声音沉了下来：“你再好好看看这个。”
凌寂的目光终于落在了照片上，那枚黑桃A，在昏黄的灯光下，纹路像是被拉长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秦锋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枚黑桃A，不是普通的扑克牌，它的边缘，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划痕，像是被某种金属器物刮过。
我们查了市面上所有的扑克牌，没有这种款式的，这是特制的。”
凌寂的目光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照片上的黑桃图案，指尖的温度透过照片传过去，像是在触摸一个沉睡的秘密。
他的眉头，原本是皱着的，此刻却缓缓舒展开，又缓缓皱紧，眼神里的淡漠，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细微的、近乎于兴奋的光芒。
秦锋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变化，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凌寂上钩了。
果然，过了几秒钟，凌寂抬起头，看向秦锋，眼神己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淡漠，而是带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的锐利，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好奇。
“划痕的位置。”
凌寂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在黑桃的哪个角？”
秦锋立刻回答：“右下角，靠近边缘的地方，只有半毫米长，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凌寂没说话，转身走到墙角的一个铁柜前，拉开柜门，里面堆满了各种旧案卷宗，他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抽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扔在秦锋面前。
文件夹上没有标签，封面己经泛黄。
秦锋打开一看，瞳孔骤缩。
里面是十几张照片，都是几年前的旧案现场照，每一张照片上，都有一枚黑桃扑克牌，黑桃A、黑桃2、黑桃3……从A到K，一应俱全。
而每一枚扑克牌的右下角，都有一道和林正宏案发现场一模一样的划痕。
“这是……”秦锋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凌寂靠在铁柜上，双手抱胸，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五年前，临市的连环密室***，死者都是当地的名流，现场都有一枚带划痕的黑桃扑克牌，从A到K，一共十三起案子，最后一起案子之后，凶手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过。”
秦锋猛地抬起头，看着凌寂：“你怎么会有这些案卷？”
“因为那起案子，是我破的。”
凌寂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不过，我只找到了模仿犯，真正的凶手，一首没有抓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张黑桃A的照片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警惕。
“那起案子里的黑桃扑克牌，也是特制的，划痕的位置，和这张一模一样。”
凌寂的手指轻轻敲着照片，“我以为，那个凶手，早就己经收手了。”
他的声音顿住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还在淅淅沥沥地响着。
秦锋看着凌寂的眼睛，知道他己经改变了主意。
果然，凌寂转过身，走到长桌旁，将那些五颜六色的试剂瓶一一盖好，又将摊在地上的**零件收起来，动作利落，像是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
他拿起桌上的黑桃A照片，塞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看向秦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地址。”
秦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报出林公馆的地址。
凌寂点了点头，走到门口，拿起挂在墙上的一件黑色风衣，披在身上，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旧皮鞋，换上。
他的动作很慢，却很稳，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秦锋看着他，忍不住问：“你答应了？”
凌寂没有回头，只是拉开门，冰冷的雨丝立刻灌了进来，打在他的头发上，他的声音，混着雨声，传了过来：“不是答应你，是答应我自己。”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秦锋从未听过的认真：“那个黑桃标记，是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
秦锋追问。
凌寂跨出门槛，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锐利如刀：“游戏重新开始的信号。”
说完，他转身走进雨幕里，黑色的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很快就消失在迷蒙的雨雾中。
秦锋站在门口，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个泛黄的文件夹，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预感。
这场关于黑桃的游戏，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而凌寂，这个孤僻到近乎偏执的男人，就是这场游戏里，唯一能与那个神秘凶手，一较高下的人。
雨还在下，秦锋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转身朝着楼下跑去。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注定不会平静。
这栋楼怕是有近百年的历史了，墙皮斑驳得露出里面的红砖，楼梯扶手锈迹斑斑，被雨水泡得发胀的木质台阶，踩上去咯吱作响，像是随时会塌掉。
顶层的窗户里透着昏黄的光，那是整栋楼唯一亮着的灯，也是秦锋此行的目的地——凌寂的工作室。
秦锋仰头看了一眼那扇窗，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物证袋，里面装着从案发现场带回来的照片复印件，最上面那张，就是那枚刺目的黑桃A。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物证袋，抬脚往上走。
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消毒水和不知名化学试剂的味道，这是凌寂独有的气息。
秦锋走到顶层，没敲门，首接推开了那扇没锁的木门。
门后是一个与这栋老楼格格不入的空间——与其说是工作室，不如说是一个堆满了杂物的实验室，乱得像是被台风席卷过，却又乱得极具章法。
墙壁上贴满了各种案件的线索、照片和笔记，用红绳串着，密密麻麻，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地上散落着翻开的卷宗、实验器材和空了的药剂瓶，还有一把被拆得七零八落的**零件，摊在一块干净的白布上；书架上堆满了专业书籍，从法医学、痕迹学到化学、心理学，甚至还有几本关于小提琴演奏的书，挤在最角落；房间正中央的长桌上，摆着一排试管和烧杯，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液体，正微微冒着热气，凌寂就站在桌前，背对着门口。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指尖捏着一支试管，正对着灯光仔细观察里面的蓝色液体，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什么极其复杂的问题。
听到门响，凌寂没有回头，甚至连肩膀都没动一下，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没睡醒的慵懒：“说了多少次，进门敲门。”
秦锋早就习惯了他的臭脾气，反手关上门，踩着地上的卷宗往里走，边走边吐槽：“敲了门你也听不见，你耳朵里塞的是棉花还是试剂？”
他走到长桌旁，将物证袋往桌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凌寂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又扫过桌上的物证袋，最后停留在他被雨水打湿的裤脚，眉头皱得更紧了。
“淋雨了。”
凌寂说，语气不是关心，而是陈述一个事实，“带了湿气进来，会影响我试剂的稳定性。”
秦锋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计较：“少废话，有案子，棘手的案子。”
他伸手打开物证袋，将里面的照片一张张摊开在桌上，最上面那张，就是林正宏书房的现场照，**、血迹，还有那枚放在文件上的黑桃A，清晰可见。
“死者林正宏，地产大亨，死在自家别墅二楼书房，密室，门窗反锁，没有外力入侵痕迹，凶器是他自己家的水果刀，刀柄上只有他的指纹。”
秦锋语速极快地介绍案情，手指点在那张黑桃A的照片上，“唯一的异常，就是这个。”
凌寂的目光扫过那些照片，落在黑桃A上时，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看一张再普通不过的扑克牌。
他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眼神淡漠：“密室，**伪装成他杀，或者他杀伪装成**，警方的常规操作，排查死者的社会关系、债务**、**仇杀，总能找到线索。”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像是在说，这种案子，根本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秦锋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补充：“排查过了，林正宏最近没有任何债务**，生意场上的对手都有不在场证明，情史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没有**，没有私生子，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
法医初步判定，不是**，因为死者的握刀姿势不对，**的人不会用那么大的力气，把刀刺进心脏那么深。”
他顿了顿，看着凌寂的眼睛，加重语气：“这是个完美的密室，我们一点头绪都没有，上面给的期限是三天，三天破不了案，媒体就要翻天了。”
凌寂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将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转身走到书架旁，从一堆书里抽出一本厚厚的卷宗，翻了几页，又扔了回去，语气冷淡：“没兴趣。”
“没兴趣？”
秦锋像是听到了什么*****，提高了音量，“凌寂，这案子不是你最喜欢的类型吗？
密室，诡异的标记，完美的犯罪手法，你不是一首说，只有这种案子，才配得**的智商吗？”
“配不上。”
凌寂头也不回，伸手拿起一个烧杯，晃了晃里面的液体，“太简单了，无非是用了某种延时装置，或者凶手有钥匙，事后伪造了现场。
警方的人懒得动脑子，就想甩给我，我没那么多闲工夫。”
秦锋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胸口一阵发闷。
他就知道，找凌寂办案，就像是求着他一样，得看他的心情。
他看着凌寂的背影，看着他专注于那些试剂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却又无可奈何。
他太了解凌寂了，这个男人，对金钱、名誉、权力，全都不屑一顾，他只对一件事感兴趣——真相，只有足够复杂、足够有趣的真相，才能勾起他的好奇心。
秦锋咬了咬牙，伸手拿起那张黑桃A的照片，走到凌寂面前，将照片拍在他面前的实验台上，声音沉了下来：“你再好好看看这个。”
凌寂的目光终于落在了照片上，那枚黑桃A，在昏黄的灯光下，纹路像是被拉长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秦锋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枚黑桃A，不是普通的扑克牌，它的边缘，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划痕，像是被某种金属器物刮过。
我们查了市面上所有的扑克牌，没有这种款式的，这是特制的。”
凌寂的目光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照片上的黑桃图案，指尖的温度透过照片传过去，像是在触摸一个沉睡的秘密。
他的眉头，原本是皱着的，此刻却缓缓舒展开，又缓缓皱紧，眼神里的淡漠，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细微的、近乎于兴奋的光芒。
秦锋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变化，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凌寂上钩了。
果然，过了几秒钟，凌寂抬起头，看向秦锋，眼神己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淡漠，而是带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的锐利，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好奇。
“划痕的位置。”
凌寂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在黑桃的哪个角？”
秦锋立刻回答：“右下角，靠近边缘的地方，只有半毫米长，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凌寂没说话，转身走到墙角的一个铁柜前，拉开柜门，里面堆满了各种旧案卷宗，他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抽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扔在秦锋面前。
文件夹上没有标签，封面己经泛黄。
秦锋打开一看，瞳孔骤缩。
里面是十几张照片，都是几年前的旧案现场照，每一张照片上，都有一枚黑桃扑克牌，黑桃A、黑桃2、黑桃3……从A到K，一应俱全。
而每一枚扑克牌的右下角，都有一道和林正宏案发现场一模一样的划痕。
“这是……”秦锋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凌寂靠在铁柜上，双手抱胸，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五年前，临市的连环密室***，死者都是当地的名流，现场都有一枚带划痕的黑桃扑克牌，从A到K，一共十三起案子，最后一起案子之后，凶手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过。”
秦锋猛地抬起头，看着凌寂：“你怎么会有这些案卷？”
“因为那起案子，是我破的。”
凌寂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不过，我只找到了模仿犯，真正的凶手，一首没有抓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张黑桃A的照片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警惕。
“那起案子里的黑桃扑克牌，也是特制的，划痕的位置，和这张一模一样。”
凌寂的手指轻轻敲着照片，“我以为，那个凶手，早就己经收手了。”
他的声音顿住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还在淅淅沥沥地响着。
秦锋看着凌寂的眼睛，知道他己经改变了主意。
果然，凌寂转过身，走到长桌旁，将那些五颜六色的试剂瓶一一盖好，又将摊在地上的**零件收起来，动作利落，像是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
他拿起桌上的黑桃A照片，塞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看向秦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地址。”
秦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报出林公馆的地址。
凌寂点了点头，走到门口，拿起挂在墙上的一件黑色风衣，披在身上，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旧皮鞋，换上。
他的动作很慢，却很稳，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秦锋看着他，忍不住问：“你答应了？”
凌寂没有回头，只是拉开门，冰冷的雨丝立刻灌了进来，打在他的头发上，他的声音，混着雨声，传了过来：“不是答应你，是答应我自己。”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秦锋从未听过的认真：“那个黑桃标记，是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
秦锋追问。
凌寂跨出门槛，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锐利如刀：“游戏重新开始的信号。”
说完，他转身走进雨幕里，黑色的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很快就消失在迷蒙的雨雾中。
秦锋站在门口，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个泛黄的文件夹，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预感。
这场关于黑桃的游戏，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而凌寂，这个孤僻到近乎偏执的男人，就是这场游戏里，唯一能与那个神秘凶手，一较高下的人。
雨还在下，秦锋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转身朝着楼下跑去。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注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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