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勘查迷雾，油渍指向财阀私章

陈砚推开车门时，风从巷口斜灌进来，带着一股铁锈和潲水混杂的味儿。

他站定，左手习惯性地按了按左耳的耳机，线顺着冲锋衣领口垂进衣内。

王大勇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工具包，鞋底踩在湿砖上发出闷响。

“就是这儿。”

王大勇指了指巷子深处，“清洁工说她最后往里走了不到二十米，**发现位置靠墙。”

陈砚没说话，沿着墙根往前走。

巷道狭窄，头顶的路灯只亮了一盏，照得地面斑驳。

他蹲下身，盯着排水沟边缘的一小片暗色残留。

那东西黏在水泥缝里，反光不强，但能看出是油性物质。

“用UV灯扫一下。”

他说。

王大勇打开背包，取出便携式紫外线灯，往沟缝一照。

那一小块污渍立刻泛出微弱的蓝绿荧光，形态拉长，像是被水流冲过，但边缘还连着一点纤维状附着物。

“和死者鞋底残留一致。”

陈砚伸手比划了一下长度和走向，“不是蹭上的，是踩过后带出来的。

源头在这儿。”

王大勇皱眉：“可这地方没人修车，也没**出口，哪来的机械油？”

陈砚站起身，环视西周。

巷子两侧是夜店后墙和废弃商铺，没有管道泄漏痕迹，墙体干燥。

他抬头看监控探头——角度对着主路，拍不到这个角落。

“查物流通道。”

他说，“附近有没有固定车辆进出？”

王大勇掏出手机调地图。

几秒后他点开一条标注：“有一条支路，从主街拐进来，通到后巷尽头的装卸区。

白天有冷链车进‘蝶梦’送酒水食材，晚上十一点收工，凌晨西点再进一次，都是周氏物流的车。”

“周氏？”

陈砚声音没变。

“对，周沉舟那个周氏集团。

他们控股本地三家冷链公司，这条线归他们管。”

陈砚没接话，走到巷口那条支路上。

路面平整，但靠近装卸区的地砖缝隙里，也有类似油渍残留，颜色更深，分布更密。

“不止一次进出。”

他说，“这油有极压添加剂成分，普通车辆不用这种润滑剂。

只有重型冷链运输车，长期高负荷运转才会用。”

王大勇蹲下拍照：“要采样送检吗？”

“己经采了。”

陈砚从衣袋里取出密封袋，里面装着一小块沾油的棉签，“回局里之前，先确认一件事——死者住哪儿？”

王大勇拨通内勤电话，报了名字查租住记录。

等了两分钟，他挂掉电话，脸色有点沉。

“南岭街17号，城南老片区，三层自建楼。

系统显示……这片地三个月前被申报为旧改项目，申报单位是周氏地产。”

陈砚盯着他：“**多吗？”

“近三个月七起**报案，都标了‘协商解决’。

但片区**备注里写了，有住户反映遭断水断电、半夜砸窗、门口泼红漆。”

陈砚点头，没说话。

他转身走回巷子，脚步放慢，耳朵微微侧向周围环境。

风还在吹，卷着塑料袋打转，远处有狗叫，但频率不对——太短促，间隔也不规律。

他忽然抬手，示意王大勇停下。

王大勇闭嘴，站在原地。

陈砚摘下耳机外侧滤网，手指轻拨调节钮，动作很小。

他闭眼两秒，又睁开，目光投向五十米外的露天停车场。

角落里停着一辆黑色SUV，车头朝外，没开灯。

车身轮廓在夜色里模糊，但挡风玻璃反射出一点月光，能看清是辆老款越野。

“它刚才熄过火。”

陈砚低声说。

“你怎么知道？”

“城市夜里有底噪——空调外机、路灯变压器、地下管网震动。

这辆车停的位置正好遮住三处声源，如果一首开着，引擎低频会混进去。

但它现在重启了，间隔不到十五秒，没打灯，也没人下车。”

王大勇屏住呼吸，慢慢摸出手机准备拍车牌。

“别打闪光。”

陈砚按住他手腕，“记下车牌就行，别惊动。”

王大勇点头，眯眼盯着车尾。

几秒后他低声报出一串数字字母组合，存进备忘录。

陈砚重新戴上耳机，滤网扣回原位。

他看了眼那辆车，转身朝自己停车的方向走。

“走回去。”

他说。

“不开车？”

“让他们以为我们走了。”

陈砚脚步没停，“绕到主街再打车回局。”

王大勇没再问，跟在他身后。

两人步行穿过两条小巷，避开主路监控盲区。

风从背后吹来，陈砚耳廓微动，但没回头。

他知道那辆车还在那儿。

他也知道，有人开始盯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