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子里的狐

屯子里的狐

西风入道 著 悬疑推理 2026-03-0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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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胆,狗剩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屯子里的狐》,大神“西风入道”将赵大胆狗剩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北风跟狼似的在窗外嚎了一宿,赵大胆裹紧了棉袄,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映着他满是皱纹的脸。“爹,你听。” 儿子狗剩扒着炕沿,小脸蛋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眼睛瞪得溜圆。窗外的苞米地黑黢黢的,像一片伏着的鬼。风里头裹着点别的动静,不是狼嚎,也不是狗叫,尖尖的,像女人哭,又像笑。赵大胆啐了口烟袋锅子:“瞎叫唤啥,山里的狐狸罢了。”可他心里头打鼓。这嘎达是靠山屯,依着长白山的老林子,狐仙的故事比地里的草还多。...

精彩试读

靠山屯的日头,像是被冻僵了,爬得慢吞吞的。

赵大胆家丢了孩子的事,像块冰砣子,扔进屯子这潭水里,冻得人人心里发沉。

村西头的乱葬岗,今儿个却聚了不少人。

领头的是老王头的独子王栓柱,三十来岁,膀大腰圆,此刻红着眼圈,手里攥着把铁锨,额头上青筋蹦着。

“肯定是那老东西自己不小心,掉哪个沟里了!”

王栓柱吼着,却没多少底气。

乱葬岗这地方,是屯子的忌讳。

早年打仗死的兵、病死的乞丐、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死婴,都往这儿扔,常年弥漫着一股土腥和腐臭混合的怪味。

“栓柱,要不别找了,这地方邪性。”

旁边有人劝。

“我爹六十多了,昨晚就穿了件单褂子!”

王栓柱眼眶更红,“就算……就算找着尸首,也得给老人家裹块布啊!”

众人没再劝,跟着他往乱葬岗深处走。

脚底下踩着枯枝败叶,发出“咔嚓”的脆响,在这死寂的地方,听得格外清楚。

偶尔有几只乌鸦“嘎嘎”叫着从头顶飞过,更添了几分瘆人。

走在最后的是刘**,不是真瞎,是年轻时被熊**拍了一下,一只眼坏了,另一只也模模糊糊。

他是屯里的“百事通”,谁家有红白事,都找他看日子。

此刻他拄着根木杖,一边走一边念叨:“不对劲,不对劲啊……啥不对劲?”

有人问。

刘**眯着那只好眼,西处瞅:“这地方,阳气弱。

昨儿个天现血光,又是狐仙叫唤的日子,不该来的。”

“刘叔,你别吓唬人了。”

一个年轻后生撇嘴,“哪来那么多狐仙,我看就是赵大胆自己惹的祸,前阵子他不是打了只白狐吗?

听说是母的,肚子里还有崽。”

这话一出,不少人点头。

赵大胆是屯里有名的猎户,前阵子确实扛回一张雪白的狐皮,得意了好几天,说卖了个好价钱。

“造孽啊。”

有人叹气,“老辈人说了,白狐通灵性,不能碰的。”

正说着,前头的王栓柱突然“啊”了一声,声音发颤。

众人赶紧围上去,只见他站在一座半塌的土坟前,脸色煞白,指着坟头。

那坟看着有些年头了,坟头的土被扒开一个洞,黑黢黢的,像张咧着的嘴。

而坟头的草上,落着不少白毛,跟赵大胆家窗台上那撮一模一样,只是更零散些。

“这……这是我爹去年给我奶培的坟啊!”

王栓柱声音都变了,“咋被刨了?”

坟洞边缘的土是新翻的,还带着湿气。

有人壮着胆子往洞里看,黑糊糊的啥也看不见,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洞往上冒,夹杂着那股甜腻的骚臭味——跟昨晚赵大胆家闻到的一样!

“是狐狸干的?”

有人小声问。

“哪有狐狸刨坟的?”

另一个人反驳,“怕不是啥野狗……”话没说完,刘**突然喊了一声:“别动!”

他拄着木杖,走到坟洞边,弯腰捡起一根白毛,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脸色瞬间变得跟纸一样白。

“这不是普通狐狸毛……” 刘**声音发飘,“这是……是修行的狐仙留下的!

它刨坟,是要干啥?”

“要干啥?”

王栓柱急了,“难不成我爹……”他话没说完,突然听见坟洞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东西在里面动。

众人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大气不敢出。

王栓柱也攥紧了铁锨,手止不住地抖。

那声音越来越响,像是爪子在抓棺材板。

接着,“咔嚓”一声脆响,像是木头裂开了。

“妈呀!”

有个胆小的媳妇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就在这时,从坟洞里,慢慢伸出一只爪子。

不是野兽的爪,是人的手!

枯瘦,黝黑,指甲缝里全是泥。

王栓柱眼睛瞪得溜圆:“爹?!”

那只手晃了晃,接着,一个脑袋从坟洞里探了出来。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土,正是失踪的老王头!

“爹!

你咋在这儿?!”

王栓柱又惊又喜,赶紧上前想把人拉出来。

可老王头眼神首勾勾的,没看他,也没说话,只是咧着嘴笑,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露出一口黄牙。

那笑容,说不出的诡异。

“爹,你说话啊!”

王栓柱急得去摇他。

老王头被摇了几下,突然不笑了,眼睛首愣愣地盯着王栓柱的身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有啥东西卡着。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回头,只见乱葬岗入口处,不知啥时候站着个东西。

一身红衣裳,在这灰蒙蒙的地方,红得刺眼。

离得远,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个纤细的背影,像是个女人。

可再仔细一看,那“女人”的头顶,好像竖着两只毛茸茸的东西——是耳朵!

尖尖的,白色的耳朵!

“狐……狐仙?!”

有人失声喊出来。

那红衣“女人”没动,就那么站着。

而坟里的老王头,突然开始剧烈地抽搐,嘴里吐出白沫,眼睛翻白。

他死死地抓着王栓柱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毛……白毛……换……换皮……”话没说完,脑袋一歪,不动了。

王栓柱探了探他的鼻息,手一软,瘫坐在地上:“爹……爹没气了……”众人一片死寂,只有风刮过乱葬岗的呜咽声。

再看入口处,那红衣“女人”己经不见了。

像是从来没出现过。

只有坟头那些白毛,被风吹得打着旋,飘向老林子的方向。

刘**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换皮……狐仙要换皮了……百年前的事,要重演了……啥百年前的事?”

有人追问。

刘**却闭紧了嘴,任凭谁问,都不再说一个字,只是一个劲地发抖。

老王头的尸首被抬回了家,浑身冰冷,像是在坟里冻了好几天。

最奇怪的是,他后脖颈子上,有几个细小的牙印,像是被啥小动物咬过,周围的皮肤泛着青黑色。

而那座被刨开的坟,王栓柱让人重新填好,还在坟头压了块大石头。

可当天夜里,又被刨开了,洞比白天更大,像是有啥东西从里面彻底出来了。

靠山屯的恐惧,像疯长的野草,蔓延开来。

人们开始相信,不是赵大胆惹了祸,是沉睡的狐仙,真的醒了。

它从老林子里出来,带着百年的怨恨,要向靠山屯,讨一笔血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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