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都市，修习黑魔法怎么了？

指尖下的黑色旧书就颤了那么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死沉的样子，刚才那道一闪而过的黑纹，搞不好就是自己被逼到绝路的幻觉。

陈凡大口喘着气，浑身骨头缝里都在疼，哪有心思琢磨这个。

苏倩倩那通电话就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上，余温散尽后，只剩钻心的凉。

“不……绝不能就这么认栽！”

他猛地咬紧牙关，干裂的嘴唇首接崩出了血丝，眼里迸发出一股不甘的狠劲。

就算被打断腿、被绿**扣到顶，他也不能像条丧家犬似的窝在这破出租屋里等死！

赵天宇仗势欺人，苏倩倩忘恩负义，这事儿必须有个说法！

报警！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跟野草似的疯长。

他还有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法律！

就算赵天宇家趁钱有势，总不能把天捅个窟窿吧？

总能讨回点公道！

陈凡挣扎着想坐起来，可刚一使劲，右腿残肢就传来撕心裂肺的疼，左臂软得像没骨头，根本使不上劲。

他咬着牙，用唯一能动的右手撑着床沿，一点点往床边挪，每动一下都跟被千刀万剐似的，冷汗顺着脸往下淌，把身下的破被褥都浸透了。

足足磨蹭了十分钟，他才勉强挪到床边，脚下一滑，“咚”的一声狠狠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这一下震得他眼前发黑，肋骨疼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瞥见不远处墙根立着一根破旧木棍——那是他之前临时拄着走路用的。

他拼了老命，一点点朝着木棍爬过去，手掌被地上的碎石子划得全是口子，渗出血珠都没工夫管。

终于抓到木棍的那一刻，陈凡浑身都快虚脱了。

他拄着木棍慢慢站起身，空荡荡的裤管随风晃荡，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跟狂风里快吹倒的枯树似的。

出租屋的门早就坏得没锁，一推就开。

外面的冷风裹着巷子里的垃圾味首往鼻子里钻，冻得他一哆嗦。

老城区的巷子又窄又烂，路面坑坑洼洼全是积水，陈凡深一脚浅一脚地挪着，每一步都难如登天。

路过的街坊看到他这副惨样，都投来异样的目光，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但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冷漠。

有人在背后嘀嘀咕咕，却没一个人上前搭把手。

陈凡哪还有心思管这些，眼里就盯着一个目标——巷口不远的***。

平时五分钟就能走到的路，他硬生生挪了半个多小时。

到***门口的时候，陈凡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汗衫湿得能拧出水，残肢的纱布都渗出血了，把空荡荡的裤管染得发黑。

***大门敞开着，里面亮着惨白的白炽灯，几个**正坐在值班室里唠嗑，嗑瓜子的“咔嚓”声、嬉笑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陈凡深吸一口气，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地挪了进去。

值班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几个**的目光“唰”地一下全扫了过来，带着审视和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干啥的？”

一个微胖戴眼镜的**抬了抬眼皮，语气懒懒散散的，跟赶**似的。

“民……**同志，我要报案。”

陈凡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费老大劲。

“报案？

报啥案？”

胖**放下手里的瓜子，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抿了一口，眼神扫过陈凡的残肢和一身狼狈，眉头皱成了疙瘩，“看你这德行，是跟人打架了？”

“是……是被人打的！”

陈凡点点头，强压着心里的火气，把三天前被赵天宇的保镖殴打致残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最后急声道：“**同志，是赵天宇指使的！

他是本地富二代，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把我打成这样，还逍遥法外，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医院诊断书，双手递了过去。

这是他从医院带回来的唯一凭证，也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胖**漫不经心地接过诊断书，扫了两眼就随手扔回桌上，不耐烦的劲儿更足了：“赵天宇是吧？

我知道。

你说他指使的，有证据吗？”

“有……有路过的街坊看见了，他们能作证！”

陈凡急忙说道。

“街坊？

谁啊？

叫啥名？

电话多少？”

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抱在肚子上，“没具体的证人信息，我们咋调查？

空口白牙的，谁知道你是不是自己惹了祸被人揍了，想往别人身上赖？”

“我没有！”

陈凡急得浑身发抖，“当时好多人都看见了，就在步行街旁边的巷子里，你们去问问就知道了！

赵天宇还放狠话，说有钱有势就能为所欲为，你们不能不管啊！”

“你嚷嚷啥！”

胖**猛地一拍桌子，脸沉了下来，“这里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啥叫我们不管？

办案讲的是证据，不是你嗓门大就有理！”

旁边一个年轻**也跟着帮腔：“就是，赵天宇家在本地是有头有脸的，做的都是正经生意，咋可能随便指使别人**？

我看你就是想碰瓷讹钱！”

“碰瓷？

讹钱？”

陈凡如遭雷击，浑身的血都凉透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抱着最后希望找来的***，竟然是这副德行！

不相信他就算了，还倒打一耙说他碰瓷？

“我没有碰瓷！

我说的全是真的！”

陈凡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被打成了残废，这辈子都毁了，我讹他啥钱？

我就想讨个公道啊！”

“公道？”

胖**嗤笑一声，眼神里全是轻蔑，“公道也不是你想要就能要到的。

我告诉你，就你这情况，证据不足，立不了案。

别瞎耽误功夫了，赶紧走！”

“立不了案？”

陈凡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不敢置信地看着胖**这些话像一把把带刺的刀子，狠狠扎进陈凡的心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走出大门，外面的冷风一吹，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沉的绝望，压得他快窒息。

就在这时，一个肥头大耳的身影突然挡在了他面前。

这家伙穿件花衬衫，脖子上挂着条比手指还粗的金链子，脸上挂着戏谑的笑，不是别人，正是赵天宇的狗腿子孙胖子。

“哟，这不是陈凡吗？”

孙胖子上下打量着他，眼神跟看一条丧家犬似的，“咋地？

跑到***来告状了？

管用不？”

陈凡看见孙胖子，眼里瞬间冒起火来：“是你们把我打成这样的！

你们会遭报应的！”

“报应？

哈哈哈！”

孙胖子笑得前仰后合，伸手拍了拍陈凡的肩膀，劲儿大得像抡铁锤，“小子，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了？

这世上，有钱有势就是最大的报应！

你以为报个案就能扳倒天宇哥？

天真得可笑！”

陈凡被他拍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赶紧拄着木棍稳住身子，怒瞪着孙胖子：“你别太嚣张！”

“嚣张又咋地？”

孙胖子脸上的笑一下子收了，眼神变得凶狠，“我告诉你，天宇哥说了，让你安分点，别瞎搞小动作。

不然的话，下次可就不只是打断一条腿这么简单了！”

他说着，突然伸手一把夺过陈凡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扔在地上，然后猛地一推陈凡的胸口！

陈凡本就站不稳，被他这么一推，瞬间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残肢的伤口撞到地面，疼得他眼前发黑，一口鲜血“噗”地一下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哎哟，这就倒了？

真是个废物！”

孙胖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抬脚就踩在了他的手背上，使劲碾了碾，“听说你还惦记着苏倩倩？

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

倩倩现在跟着天宇哥，吃香的喝辣的，早就把你这穷酸废物忘到姥姥家去了！”

“啊——”手背上的剧痛让陈凡忍不住惨叫出声，他想挣扎，可孙胖子的脚像千斤巨石似的压着他，根本动不了。

周围很快围了一群路人，都远远地站着指指点点，没一个人上前帮忙。

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眼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儿。

“这不是那个被打残的小伙子吗？

咋又被欺负了？”

“别管别管，免得惹祸上身。”

这些冷漠的议论声，像无数根针一样扎进陈凡的耳朵里，把他最后一点尊严戳得稀碎。

他躺在地上，看着围观人群麻木的眼神，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了。

孙胖子见他不挣扎了，得意地笑了笑，松开脚，往他身上吐了口唾沫：“废物，记住今天的教训，以后给我滚远点！”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走了，留下陈凡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上，浑身是伤，满心绝望。

鲜血从嘴角一个劲儿地往外涌，身上的剧痛和心里的绝望缠在一起，让陈凡快窒息了。

他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眼里的光一点点消失，最后只剩下一片黑暗。

报警没用，求助无门，连路人都这么冷漠。

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什么公道可言！

“为什么……为啥要这么对我……”陈凡喃喃自语，声音弱得像蚊子叫。

他想爬起来，可浑身一点劲儿都没有。

绝望像洪水一样把他淹没，让他连呼吸都觉得累。

就在这时，他的手无意间摸到了口袋里的黑色旧书——那本爷爷临终前塞给他的祖传遗物。

书还是老样子，破破烂烂的，却莫名透着一股奇怪的劲儿。

之前在出租屋里的那丝颤动，又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难道……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陈凡紧紧攥着那本黑色旧书，指甲都嵌进了掌心，眼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他，就算现实这么**，他也不能就这么死了！

他要报仇！

要让赵天宇、苏倩倩，还有这些冷漠的人，都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