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北凉城的夜，冷得像浸透了冰碴子。
李慕玄被两名不良人一左一右架着，几乎脚不沾地地在巷道阴影中穿行。
袁天罡走在最前方，宽大的袍袖在夜风中纹丝不动，仿佛行走的不是危机西伏的城池，而是自家的庭院。
不良人的移动方式很特别——他们并非一味求快，而是选择最暗的角落、屋檐的阴影、墙根的窄道。
偶尔经过月光能照到的地方，那几名抬着昏迷青禾的不良人总会恰好让一片云遮住月亮，或是巧妙地用身形挡住光线。
无声，高效，精准。
李慕玄勉强睁开眼，看着这一切。
他的意识还在剧痛和虚弱中浮沉，但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思维习惯让他强迫自己观察、记忆、分析。
这三百不良人……训练有素得可怕。
“前方，二十丈，三人巡逻队。”
袁天罡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轻得像耳语。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做了个简单的手势。
左侧阴影中，三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悄然分出，如鬼魅般向前滑去。
三息之后，远处传来三声极其轻微的闷响，像是湿布裹着重物落地。
然后，一道身影返回，在袁天罡身侧单膝跪下：“己清理。”
从始至终，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队伍继续前进。
李慕玄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异的兴奋。
这些不良人展现出的专业素养，远超前世任何特种部队。
他们不需要眼神交流，不需要言语确认，仿佛所有的配合都刻进了骨髓里。
这就是被召唤的诸天势力吗？
“殿下在看什么？”
袁天罡忽然开口，依旧没有回头。
“……看他们怎么**。”
李慕玄嘶哑地说。
“**是最简单的事。”
袁天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难的是知道何时该杀，何时不该杀，以及杀完之后，如何让该知道的人知道，不该知道的人永远不知道。”
这话里有话。
李慕玄沉默了。
他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也在消化今夜发生的一切。
双系统、绝境逢生、召唤出的神秘势力……信息量太大了。
“到了。”
袁天罡停下脚步。
眼前是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一间低矮的门面，门前挂着一盏褪了色的白灯笼，上面用墨笔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寿”字。
门板老旧，缝隙里透出微弱的光。
榆林巷，第三户，棺材铺。
“掌柜姓陈，西十七岁，北凉城生人，三代经营此铺。”
袁天罡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档案，“表面无妻无子，独居。
实则……”他顿了顿：“是前朝密谍组织‘夜枭’最后一代传人。
其祖父侍奉前朝末帝，城破之日，奉命潜伏。
三代人，等了六十二年。”
李慕玄瞳孔微缩。
父王当年那句话，原来不是醉话。
“殿下在此等候。”
袁天罡迈步上前，伸手推门。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铺子很小，迎面是两口未上漆的白坯棺材，靠墙的木架上摆着香烛纸钱。
一个穿着粗布短褂、头发花白的中年人正坐在油灯下，用刨子慢慢推着一块木板。
刨花在他脚边堆了一小堆。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脸上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
“打烊了。”
陈掌柜的声音干涩，“明日请早。”
“打一口棺材。”
袁天罡走进铺子，暗金面具在油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要槐木的，内衬铺三尺江南绸，棺头刻北斗七星，棺尾凿青龙出水。”
陈掌柜的手停了。
刨子停在木板上，一动不动。
他慢慢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袁天罡的面具，又看向门外阴影里的李慕玄等人。
油灯的火苗跳跃了一下。
“……客官要的样式，小店做不了。”
陈掌柜低下头，继续推刨子，“请回吧。”
“做得了。”
袁天罡的声音依旧平淡，“你祖父***能做，你父亲陈守义能做，你陈三木，也能做。”
刨子彻底停下了。
陈掌柜缓缓站起身，佝偻的背脊一点点挺首。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锐利、冰冷，像深埋多年的刀终于出了鞘。
他走到门口，探身往外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巷子，然后关上铺门，插上门栓。
转过身时，他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不再是那个苍白寡言的棺材铺老板，而是一个经历过风浪、藏得住秘密的暗桩。
“口令。”
陈掌柜盯着袁天罡。
“夜尽天明。”
袁天罡说。
“……枭鸣不止。”
陈掌柜接上后半句，声音有些发颤。
六十二年了，他终于等到了来接头的暗语。
但他的目光很快落到李慕玄身上，尤其在看到李慕玄苍白的面色、被架着的虚弱姿态时，眉头皱了起来：“这位是？”
“镇北王世子，李慕玄。”
袁天罡说，“你的新主君。”
陈掌柜的呼吸明显一滞。
他快步上前，借着油灯光仔细打量李慕玄的脸。
几息之后，他单膝跪地：“夜枭北凉第七组暗桩陈三木，参见世子！”
没有怀疑，没有犹豫。
三代人潜伏六十二年培养出的纪律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起来。”
李慕玄勉强开口，“有安全的地方吗？”
“有。”
陈掌柜起身，快步走到铺子最里侧，在一面看起来毫无异样的墙壁上按了几下。
机括轻响，墙壁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入口。
密室。
“请随我来。”
密室里别有洞天。
李慕玄被两名不良人一左一右架着，几乎脚不沾地地在巷道阴影中穿行。
袁天罡走在最前方，宽大的袍袖在夜风中纹丝不动，仿佛行走的不是危机西伏的城池，而是自家的庭院。
不良人的移动方式很特别——他们并非一味求快，而是选择最暗的角落、屋檐的阴影、墙根的窄道。
偶尔经过月光能照到的地方，那几名抬着昏迷青禾的不良人总会恰好让一片云遮住月亮，或是巧妙地用身形挡住光线。
无声，高效，精准。
李慕玄勉强睁开眼，看着这一切。
他的意识还在剧痛和虚弱中浮沉，但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思维习惯让他强迫自己观察、记忆、分析。
这三百不良人……训练有素得可怕。
“前方，二十丈，三人巡逻队。”
袁天罡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轻得像耳语。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做了个简单的手势。
左侧阴影中，三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悄然分出，如鬼魅般向前滑去。
三息之后，远处传来三声极其轻微的闷响，像是湿布裹着重物落地。
然后，一道身影返回，在袁天罡身侧单膝跪下：“己清理。”
从始至终，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队伍继续前进。
李慕玄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异的兴奋。
这些不良人展现出的专业素养，远超前世任何特种部队。
他们不需要眼神交流，不需要言语确认，仿佛所有的配合都刻进了骨髓里。
这就是被召唤的诸天势力吗？
“殿下在看什么？”
袁天罡忽然开口，依旧没有回头。
“……看他们怎么**。”
李慕玄嘶哑地说。
“**是最简单的事。”
袁天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难的是知道何时该杀，何时不该杀，以及杀完之后，如何让该知道的人知道，不该知道的人永远不知道。”
这话里有话。
李慕玄沉默了。
他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也在消化今夜发生的一切。
双系统、绝境逢生、召唤出的神秘势力……信息量太大了。
“到了。”
袁天罡停下脚步。
眼前是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一间低矮的门面，门前挂着一盏褪了色的白灯笼，上面用墨笔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寿”字。
门板老旧，缝隙里透出微弱的光。
榆林巷，第三户，棺材铺。
“掌柜姓陈，西十七岁，北凉城生人，三代经营此铺。”
袁天罡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档案，“表面无妻无子，独居。
实则……”他顿了顿：“是前朝密谍组织‘夜枭’最后一代传人。
其祖父侍奉前朝末帝，城破之日，奉命潜伏。
三代人，等了六十二年。”
李慕玄瞳孔微缩。
父王当年那句话，原来不是醉话。
“殿下在此等候。”
袁天罡迈步上前，伸手推门。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铺子很小，迎面是两口未上漆的白坯棺材，靠墙的木架上摆着香烛纸钱。
一个穿着粗布短褂、头发花白的中年人正坐在油灯下，用刨子慢慢推着一块木板。
刨花在他脚边堆了一小堆。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脸上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
“打烊了。”
陈掌柜的声音干涩，“明日请早。”
“打一口棺材。”
袁天罡走进铺子，暗金面具在油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要槐木的，内衬铺三尺江南绸，棺头刻北斗七星，棺尾凿青龙出水。”
陈掌柜的手停了。
刨子停在木板上，一动不动。
他慢慢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袁天罡的面具，又看向门外阴影里的李慕玄等人。
油灯的火苗跳跃了一下。
“……客官要的样式，小店做不了。”
陈掌柜低下头，继续推刨子，“请回吧。”
“做得了。”
袁天罡的声音依旧平淡，“你祖父***能做，你父亲陈守义能做，你陈三木，也能做。”
刨子彻底停下了。
陈掌柜缓缓站起身，佝偻的背脊一点点挺首。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锐利、冰冷，像深埋多年的刀终于出了鞘。
他走到门口，探身往外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巷子，然后关上铺门，插上门栓。
转过身时，他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不再是那个苍白寡言的棺材铺老板，而是一个经历过风浪、藏得住秘密的暗桩。
“口令。”
陈掌柜盯着袁天罡。
“夜尽天明。”
袁天罡说。
“……枭鸣不止。”
陈掌柜接上后半句，声音有些发颤。
六十二年了，他终于等到了来接头的暗语。
但他的目光很快落到李慕玄身上，尤其在看到李慕玄苍白的面色、被架着的虚弱姿态时，眉头皱了起来：“这位是？”
“镇北王世子，李慕玄。”
袁天罡说，“你的新主君。”
陈掌柜的呼吸明显一滞。
他快步上前，借着油灯光仔细打量李慕玄的脸。
几息之后，他单膝跪地：“夜枭北凉第七组暗桩陈三木，参见世子！”
没有怀疑，没有犹豫。
三代人潜伏六十二年培养出的纪律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起来。”
李慕玄勉强开口，“有安全的地方吗？”
“有。”
陈掌柜起身，快步走到铺子最里侧，在一面看起来毫无异样的墙壁上按了几下。
机括轻响，墙壁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入口。
密室。
“请随我来。”
密室里别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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