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复仇录

深蓝复仇录

逍遥鹏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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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湘金,赵斌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编推荐小说《深蓝复仇录》,主角赵湘金赵斌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云雾缭绕的武陵山脉,层层叠叠的梯田,最终定格在一个被青山环抱的村落。赵家村的屋舍多是青瓦木墙,沿着山势错落分布,炊烟在黄昏时分袅袅升起。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老人摇着蒲扇,孩子们光着脚丫在土路上追逐打闹,扬起阵阵黄尘。村道是夯实的土路,雨后留下的车辙印清晰可见。路边的稻田里,禾苗正绿油油地生长,田埂上开着不知名的野花。远处传来溪水潺潺的声音,与蝉鸣交织成八十年代湘西山村特有的背景音。就在这宁静的黄昏...

精彩试读

煤油灯橘**的光晕在堂屋里静静流淌。

这是1984年秋天的某个夜晚,山风从武陵山脉深处吹来,带着松木和野菊的清香。

赵家村的夜晚来得早,刚过八点,整个村子就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偶尔几声狗吠打破宁静。

赵家的堂屋里,一台“蝴蝶牌”缝纫机摆在靠窗的位置。

这是李菜花三年前用卖鸡蛋攒的钱买的,当时花了整整八十七块钱——相当于赵湘金跑两个月运输的收入。

缝纫机是上海产的,深绿色漆面,机头侧面印着一只展翅的蝴蝶。

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拥有一台缝纫机几乎是每个农村妇女的梦想。

它能将破旧的衣服翻新,能将零碎的布料拼接,能将母亲的爱意一针一线缝进孩子的衣裳。

此刻,李菜花正坐在缝纫机前。

她微微弯着腰,右手轻轻转动轮盘,左手扶着布料。

缝纫机发出均匀的“嗒嗒嗒”声,像一首温柔的摇篮曲。

镜头缓缓推近,聚焦在李菜花的手上。

那是一双与她的美貌不太相称的手——指节粗大,手掌有薄茧,指甲修剪得很短。

常年洗衣、做饭、干农活,在这双手上留下了痕迹。

但就是这样一双手,此刻正灵巧地操控着布料在针板下穿梭。

她在给赵斌做冬衣。

布料是赵湘金从县城带回来的蓝色咔叽布,厚实耐磨。

己经裁好的衣片铺在旁边的凳子上,领口、袖口的位置还留着粉笔画过的痕迹。

“娘,啥时候能做好?”

赵斌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母亲脚边,仰着小脸问。

“快了,缝完这只袖子就好。”

李菜花停下脚踏,拿起桌上的剪刀,仔细剪断线头。

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做一件艺术品。

赵斌目不转睛地看着。

他喜欢看母亲做衣服的样子——煤油灯的光映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阴影,嘴角微微抿着,那是她专注时的表情。

堂屋不大,约莫二十平米。

正对门的墙上贴着*****和几张年画,画像下方的条案上摆着暖水瓶、搪瓷缸和一面圆镜。

条案两侧各有一把木椅,那是家里最体面的家具,只有来客人的时候才会坐。

东墙边立着一个木制碗柜,柜门上贴着“五谷丰登”的红色剪纸。

西墙则是一排木箱,箱子上叠放着被褥。

地面是夯实的泥地,扫得干干净净,角落里连蛛网都没有。

最显眼的是堂屋中央的方桌。

桌腿有修补过的痕迹,但桌面上铺着一块蓝印花布,西角用图钉固定。

桌上除了煤油灯,还放着针线筐、顶针、尺子等杂物。

这就是赵斌全部的世界——简单、朴素,却充满了生活的温度。

赵斌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跟着母亲的手移动。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母亲总在晚上做衣服,白天她要去地里干活,要喂猪喂鸡,要洗衣做饭,只有晚上这点时间属于她自己。

但他喜欢这样——父亲在院子里修拖拉机,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母亲在灯下做衣服,“嗒嗒嗒”的缝纫机声像在说话;他自己则坐在他们中间,安全得像一只躲在巢里的小鸟。

“斌儿,来试试。”

李菜花放下刚缝好的棉袄,招呼儿子。

赵斌站起来,乖乖地张开手臂。

母亲帮他穿上棉袄,又蹲下身系扣子。

棉袄有些大——母亲特意做大了一号,说小孩子长得快,明年还能穿。

“转个圈给娘看看。”

李菜花退后两步,眼里满是笑意。

赵斌笨拙地转了个圈。

棉袄的袖子长了,下摆也快到膝盖,但他挺起小**,觉得自己像个大人。

“好看,真好看。”

李菜花把他拉过来,细细整理领口,“等你爹回来,让他也看看。”

“娘,爹啥时候回来?”

赵斌问。

父亲前几天又出门了,这次是去邻县拉木材,说好三天就回。

“明天吧,最晚后天。”

李菜花帮儿子脱下棉袄,又拿起另一块布,“来,再试试这条裤子。”

裤子是用旧裤子改的。

赵斌记得,这条裤子原本是父亲的,膝盖磨破了,母亲就把它拆了,重新剪裁,又用缝纫机扎出密密的针脚。

现在它变成了一条儿童裤,只是颜色洗得发白。

“娘真厉害。”

赵斌穿上裤子,在原地蹦了两下,“破裤子都能变新的。”

“这叫节约。”

李菜花点点他的鼻子,“咱们家不比别人,钱要花在刀刃上。

你爹跑运输辛苦,咱们在家能省就省。”

赵斌似懂非懂地点头。

他知道“节约”是什么意思——就是吃饭不能剩,衣服破了要补,糖要省着吃。

“不过斌儿放心,”李菜花把儿子搂进怀里,轻声说,“娘一定让你穿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不让你在村里孩子面前丢脸。”

她的声音很轻,但赵斌听出了里面的决心。

他抱住母亲的脖子,闻到母亲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那是她白天在河边洗衣服时留下的味道。

窗外的风大了些,吹得窗纸沙沙作响。

李菜花起身检查窗户,又往煤油灯里添了点油。

灯芯拨亮了些,堂屋的光晕扩大了一圈。

“斌儿,去把门闩上。”

她说。

赵斌跑到门边,踮起脚才够到门闩。

木门很厚重,闩上时会发出“咔哒”一声。

这声音让赵斌觉得安心——门闩上了,外面的黑夜就进不来了。

重新坐回缝纫机前,李菜花开始做最后一项工作:在棉袄的内衬上绣名字。

她从针线筐里翻出红线,穿针引线,动作娴熟得像呼吸。

然后在棉袄内侧靠近胸口的位置,用红色的丝线绣了两个字:赵斌

字迹娟秀,一撇一捺都透着用心。

“为啥要绣名字?”

赵斌好奇地问。

“这样就不会跟别人的弄混了。”

李菜花说,“等开春你去村小上学,大家的棉袄都脱了放一起,有名字就好找。”

赵斌眼睛一亮:“我能上学了?”

“明年开春你就五岁了,该上学了。”

李菜花摸摸他的头,“你爹说,再跑几趟长途,就把学费攒出来。

咱们斌儿要好好读书,将来考大学,去城里工作。”

大学——对西岁的赵斌来说,这是个遥远又神秘的字眼。

他只从父亲嘴里听过,说城里的大学生都戴眼镜,穿白衬衫,不用种地就能挣大钱。

“那我上学了,娘一个人在家会不会闷?”

赵斌忽然问。

李菜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傻孩子,娘怎么会闷。

娘白天干活,晚上给你做衣服、补书包,还要等你放学回来......”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

赵斌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看到自己的影子在窗纸上晃动。

煤油灯的火焰跳跃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李菜花的神情恍惚了。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村的姑娘时,也曾在煤油灯下做针线活。

那时她才十六七岁,是村里有名的巧手姑娘。

绣的花能引来蝴蝶,做的衣服连镇上的裁缝都夸。

村里的婶娘们都说,谁娶了菜花,那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赵湘金,是在公社组织的修水库工地上。

他是赵家村的拖拉机手,开着拖拉机来回运土方。

休息时,别人都在打牌聊天,他却坐在拖拉机上,抱着一本《拖拉机维修手册》看得入神。

她给他送水,他慌得手忙脚乱,差点从拖拉机上摔下来。

后来他们分在一个学习小组,她是组长,他是组员。

他话不多,但干活踏实,别人偷懒耍滑,他总是一声不吭地把活干完。

晚上扫盲班上课,他认字慢,她就留下来单独教他。

“菜花,你......你真好看。”

有一次教完生字,他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她红着脸跑开了,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

再后来,赵凡也开始往她身边凑。

赵凡是村长的儿子,穿的确良衬衫,戴上海牌手表,说话油腔滑调。

他给她送雪花膏,送**绳,送她从没见过的奶糖。

“菜花,跟我好吧。”

赵凡说,“我爹是村长,你跟了我,以后吃穿不愁。”

她拒绝了。

不是因为赵凡不好看——其实赵凡长得不差,高高大大的,笑起来有点痞气。

但她就是不喜欢,不喜欢他看她的眼神,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她选了赵湘金

结婚那天,赵凡喝得大醉,在酒席上摔了杯子。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赵凡指着赵湘金骂。

赵湘金没还嘴,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

那双手粗糙、温暖,让她觉得踏实。

......“娘,你怎么了?”

赵斌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李菜花回过神,发现手里的针停了好一会儿。

她摇摇头,笑了笑:“没事,娘走神了。”

她继续绣字,但心里那丝不安却挥之不去。

前几天赵凡又来了,就在院门口转悠,说是找赵湘金谈运输的事,眼睛却首往她身上瞟。

她借口要喂猪,匆匆关了院门。

透过门缝,她看见赵凡在门外站了很久,嘴角挂着那种让她不舒服的笑。

“嗒嗒嗒”的缝纫机声又响了起来。

赵斌困了,打了个哈欠。

李菜花放下手里的活,把他抱到里屋的床上。

“先睡吧,娘再等会儿你爹。”

她给儿子盖好被子。

“爹今晚会回来吗?”

赵斌**眼睛问。

“说不准,也许晚点就回来了。”

李菜花吹灭床头的煤油灯,“睡吧。”

她回到堂屋,却没有继续做衣服,而是坐到门边的矮凳上,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夜更深了。

村里的狗吠声也停了,只剩下风声和虫鸣。

煤油灯的光把她孤独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她想起赵湘金出门前说的话:“这趟活是赵凡介绍的,去邻县拉木材,三天就回。

工钱给得高,够咱们买下半年的化肥。”

她当时想说,能不能不去。

赵凡介绍的话,她总觉得不踏实。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家里确实需要钱——赵斌要上学,房子该翻修了,拖拉机的轮胎也该换了。

赵湘金说得对,赵凡再怎么浑,总归是同村同学,介绍活也是好意。

真的是好意吗?

李菜花摇摇头,不愿深想。

她起身从碗柜里拿出一个小陶罐,里面装着猪油。

又盛了半碗剩饭,挖了一勺猪油拌进去,放在灶台上温着——万一赵湘金半夜回来,还能吃点热乎的。

这是他们结婚五年养成的习惯。

无论多晚,她都会等他。

煤油灯快烧到底了,火焰开始跳动。

李菜花拿起剪刀,小心地剪掉灯芯烧焦的部分。

火焰重新稳定下来,但光亮明显暗了许多。

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那是结婚时赵湘金买的,上海产的“三五”牌挂钟,花了二十五块钱。

钟摆有节奏地摆动着,指针指向十点半。

该睡了。

她收拾好缝纫机上的布料,把针线筐放回原处,又检查了一遍门窗。

正要吹灯,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拖拉机的轰鸣声。

是“东方红”的声音!

李菜花心头一喜,快步走到门边,却不敢开门——万一是别人家的拖拉机呢?

她屏住呼吸,仔细听。

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在院门外停下了。

接着是熟悉的脚步声,然后是轻轻的敲门声:“菜花,是我。”

她赶紧拉开门闩。

赵湘金站在门外,一身尘土,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

他手里拎着个小布袋,鼓鼓囊囊的。

“怎么这么晚?”

李菜花把他拉进屋,又探头看了看外面,确认没人,才重新闩上门。

“路上车胎扎了,补胎耽误了时间。”

赵湘金把布袋放在桌上,搓了搓冻僵的手,“斌儿睡了?”

“睡了。”

李菜花端来热水和毛巾,又去灶台端那碗猪油拌饭,“饿了吧?

快吃点。”

赵湘金洗了把脸,坐到桌前。

猪油拌饭还温着,白色的猪油融化在米饭里,泛着油光。

他大口吃起来,吃得很香。

李菜花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

煤油灯的光映在他脸上,她注意到他眼角新添了几道皱纹,鬓角有灰白的痕迹。

他才三十出头啊。

“慢点吃,别噎着。”

她轻声说。

赵湘金抬起头,冲她咧嘴一笑:“还是家里的饭香。”

他吃完最后一口,满足地舒了口气。

然后打开那个布袋:“你看,我给你带了啥。”

布袋里装着两样东西:一包红糖,一块淡粉色的确良布料。

“红糖给你补身子,布料给你做件衬衫。”

赵湘金说,“我看镇上姑娘都穿这种颜色,你穿上肯定好看。”

李菜花拿起布料,在灯下细看。

的确良的质地轻薄光滑,粉色很正,上面有细小的暗纹。

这布料不便宜,她记得供销社要卖三块五一尺。

“又乱花钱。”

她嗔怪道,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挣钱不就是给老婆孩子花的嘛。”

赵湘金憨笑着,“对了,赵凡那活干完了,钱也结了。

他还说,下个月有趟去广东的长途活,问我想不想接。”

李菜花脸上的笑容淡了:“广东?

那么远?”

“远是远,但给的钱多。”

赵湘金压低声音,“来回三个多月,能挣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

李菜花吃了一惊。

1984年,两百块钱是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

“这么多?”

“嗯,拉建筑材料,要跑长途。”

赵湘金握住她的手,“我想着,跑完这一趟,就能把房子翻修了。

再攒攒,送斌儿去镇上读书。

咱们村小就一个老师,教不了啥东西。”

李菜花低下头,手指摩挲着那块的确良布料。

布料很滑,像流水一样从指间淌过。

“非得去那么远吗?”

她轻声问。

赵湘金沉默了一会儿:“菜花,我知道你担心。

但咱们这样的家庭,想要过上好日子,不吃苦不行。

赵凡虽然人不怎么样,但介绍的活确实挣钱。

我打听过了,这趟活是给县建筑公司拉的,正规单位,没问题。”

他顿了顿,又说:“等我回来,咱们就不接远途的活了。

我在近处跑跑,多陪陪你和斌儿。”

李菜花抬起头,看着丈夫诚恳的眼睛。

她知道他说的都是实话,都是为了这个家。

“那你一定要小心。”

她最终说,“路上注意安全,按时吃饭,别为了赶路疲劳驾驶。”

“放心吧。”

赵湘金笑了,把她搂进怀里。

煤油灯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合成了一个。

夜深了。

赵湘金累了一天,很快睡着了。

李菜花却睁着眼睛,久久无法入眠。

她听着丈夫均匀的鼾声,听着儿子在隔壁房间翻身时床板的吱呀声,听着窗外风吹过枣树梢的沙沙声。

那块粉色的确良布料就放在枕边,在黑暗里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伸手摸了摸,触感冰凉柔滑。

多好的布料啊。

她想象着自己穿上它做的衬衫的样子——领子要做什么样式?

袖口要不要绣朵小花?

赵湘金会喜欢吗?

但下一刻,赵凡那张脸又浮现在眼前。

他那双眼睛看人时总带着审视和贪婪,像在估价。

他最近来家里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说的话也越来越露骨。

“菜花,湘金不在家,有啥困难就找我。”

“你说你,跟了湘金多辛苦。

要是跟了我......当年你要是选了我,现在早就是镇长夫人了。”

她每次都冷着脸不接话,但心里的不安却一天天加重。

赵凡是什么人,她太清楚了——在村里横行霸道,在镇上开赌场游戏厅,身边女人像换衣服一样换。

这样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可她不敢跟赵湘金说太多。

丈夫的脾气她知道,看着温和,真惹急了能拼命。

赵凡有村长爹当靠山,有当**的哥哥撑腰,他们惹不起。

只能忍。

忍到赵斌长大,忍到离开赵家村。

李菜花翻了个身,轻轻叹了口气。

睡梦中的赵湘金似乎感应到了,迷迷糊糊地伸手搂住她,嘴里嘟囔了一句:“别怕,有我在呢。”

她的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

黑暗中,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眼泪顺着脸颊流进枕头,很快就凉了。

不能哭。

她对自己说。

为了斌儿,为了这个家,一定要坚强。

她擦干眼泪,重新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早起,要喂猪,要做饭,要下地干活。

生活还得继续。

第二天清晨,赵斌被院子里的说话声吵醒。

他**眼睛爬起来,透过窗户往外看。

院子里站着两个人——父亲赵湘金,还有赵凡。

赵凡今天穿了件崭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亮。

他叼着烟,正跟赵湘金说着什么,边说边拍赵湘金的肩膀,样子很亲热。

赵湘金脸上带着笑,但赵斌注意到,父亲的笑有点僵,背也挺得笔首——那是他紧张时的样子。

“......那就这么说定了!”

赵凡的声音很大,“下个月一号出发,跟车队走。

湘金你放心,这趟活干好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谢谢凡哥。”

赵湘金说。

“谢啥,都是兄弟。”

赵凡吐了个烟圈,眼睛往堂屋方向瞟,“菜花呢?

还没起?”

“在厨房做饭呢。”

“哦。”

赵凡又抽了口烟,忽然压低声音,“湘金,不是哥说你。

你常年在外跑,留菜花一个人在家,多不安全。

要不要哥帮你照应照应?”

赵湘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赵凡却像没看见,继续说:“咱们是兄弟,你的老婆孩子就是我的老婆孩子。

你不在家,我常来看看,有啥事也能帮把手......凡哥。”

赵湘金打断他,声音很平静,“菜花能照顾好自己。

就不麻烦你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

赵凡盯着赵湘金看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用力拍他的肩膀:“行行行,知道你心疼媳妇。

不开玩笑了,我走了,下个月记得准时!”

他转身往院门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湘金,这次去广东,路上注意安全。

尤其是刹车,长途跑山路,刹车最重要。”

他说这话时,脸上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但不知为什么,窗后的赵斌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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