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末世求生兄弟连

。，能听见自已的心跳在耳膜上撞击。一下，两下，节奏快得让他想起新兵时第一次实弹射击。但那时至少知道靶子在哪，知道**从哪里来。，他只知道门外有东西。。“还有多少**？”王哲压低声音问。走廊里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绿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手里攥着那把*****，手指在枪身上摩挲：“**弹……十五发。还有盒12号霰弹，二十发。”他顿了顿，补充道，“**没了。本来有一把，在床头柜里……没来得及拿。”。自已三个弹匣，每个三十发，加上已经上膛的，总共九十三发*****。加上韩金的**弹，听起来不少，但如果外面真像电影里那样是尸山尸海——！
又是一次撞击。这次来自他们头顶的天花板，力道大得震下簌簌灰尘。楼上住着一对小夫妻，刚生了孩子。王哲上周还帮他们搬过婴儿车。

“楼上也……”韩金的声音干涩。

“别想。”王哲打断他，眼睛紧盯着猫眼。外面绿莹莹的视野里，至少有三个影子在晃动。刚才被他击毙的陈老师的**还躺在原地，但旁边多了两只脚——穿着粉色毛绒拖鞋，属于对门的老**。那双脚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一动不动。

老**死了？还是……

他的思绪被无线电的电流声打断。

“王哲！韩金！听到回话！”张雷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是引擎的咆哮和金属刮擦的刺耳噪音，“我**到东门了！路口堵死了！全是撞烂的车！那些……那些玩意儿在车堆里爬！”

王哲立刻按下通话键：“高石呢？”

“还没看见！便利店门破了！玻璃碎了一地！但我看见仓库的门——操！”

一声巨响，接着是张雷的咒骂和皮卡急刹的尖啸。

“张雷？！”韩金扑到无线电旁。

“没事！撞开个垃圾桶！”张雷喘着粗气，“仓库门关着，但外面……外面至少围了七八个！他们在挠门！高石！高石***在不在里面？！”

短暂的静默后，高石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出来：“我在……我在！张哥？张哥你真的来了？”

“少废话！门能从里面锁死吗？”

“能……能！有个插销，铁的！但我怕……”

“插上！现在！然后找个角落趴下！”张雷的声音突然拔高，“老子撞进来了！”

王哲和韩金对视一眼。韩金喉结滚动，王哲却皱了皱眉——在封闭空间里开车撞门？风险太大了。但他没时间劝阻，因为自家门外的撞击声突然加剧了。

咚！咚！咚！

不再是试探性的轻敲，而是有节奏的、用尽全力的冲撞。防盗门在震颤，门框边缘的墙灰簌簌落下。

“它们……好像知道里面有人。”韩金的声音发紧，**枪口不自觉地抬高了。

王哲没说话。他侧身贴在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绿光中，三个身影正轮流用身体撞门——睡衣老**、外卖员，还有一个他没见过的中年女人，穿着超市促销员的红马甲。他们的动作依旧僵硬，但力度大得惊人。更可怕的是，他们面无表情，仿佛撞门只是一项需要完成的任务，而不是出于愤怒或疯狂。

忽然，外卖员停下了。

他慢慢转过头，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正对着猫眼。

王哲的心脏骤停了一拍。

下一秒，外卖员伸出手——那只手的手指已经扭曲变形，指甲剥落，露出下面黑红色的血肉——然后他开始用指关节敲击猫眼外的小玻璃。

叩。叩。叩。

不紧不慢。

像是在礼貌地敲门。

“他……”韩金也看到了，**握得更紧。

“退后。”王哲说，枪口对准门板。他不知道**能不能穿透这扇老式防盗门，但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他瞄准了大概**高度的位置，扣动扳机。

噗噗噗。

三发点射。消音器让枪声在室内听起来像是用力拍打枕头。门板上应声出现三个凸起的弹痕，门外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猫眼里，外卖员不见了。

但另外两个还在撞。而且，走廊尽头的楼梯间，传来了更多拖沓的脚步声。

“**，”王哲快速更换弹匣，“省着用。打头。”

“打头？”韩金愣了愣，“你确定？”

“高石说的。他在无线电里提过。”王哲其实也不确定，但这是唯一合理的猜测——电影里都这么演，而现实往往比电影更荒诞。

韩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举起了**。那把枪对他来说不陌生——他父亲是射击爱好者，他从小摸枪。但打活靶和打这些……东西，完全是两回事。

他瞄准猫眼下方一点的位置，扣动扳机。

轰！

**的轰鸣在密闭空间里震耳欲聋，和***的闷响形成鲜明对比。门板剧烈一震，外面传来什么东西炸开的湿漉漉的声音。

猫眼里，红马甲女人的上半身消失了。

韩金的手在抖。不是恐惧，是后坐力，也是肾上腺素冲击后的生理反应。他闻到了硝烟味，还有从门缝里渗进来的、甜腻的铁锈味。

“换位置。”王哲拉着他退到客厅深处，“它们可能听得见。”

果然，门外的撞击声停了。但仅仅几秒钟后，撞击点变了——从正中央，移到了门锁的位置。它们在学习？还是本能？

王哲不敢细想。他快速检查剩余的**，然后望向窗外。小区的空地上，隐约有几个影子在游荡。更远处，东门方向，一道车灯的光柱划破黑暗，接着是引擎全力加速的咆哮，和一声巨大的——

砰！！！

撞击声隔着几百米传来，依旧清晰。

“张雷……”韩金喃喃道。

东门，“邻里”便利店。

张雷把皮卡油门踩到了底。

这辆国产皮卡陪他三年了，拉过钢材，运过水泥，车身上全是划痕和锈迹，但发动机从没掉过链子。现在，它像一头愤怒的公牛，撞开拦路的购物车和货架碎片，碾过满地狼藉的泡面和饮料瓶，直直冲向便利店最深处的那扇白色铁门。

仓库门。

门外，七个身影正在挠门。他们的指甲在铁皮上刮出让人牙酸的噪音。听到引擎声，其中三个转过了身——一个穿着店员围裙的年轻人，一个牵着小狗的老**，还有一个浑身是血、看不出职业的男人。

他们没有跑开。

他们迎了上来。

“操！”张雷瞪大眼睛，但没有松油门。皮卡结实的保险杠撞上第一个人，发出沉闷的骨裂声。那人飞出去，撞在货架上，软绵绵地滑落。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但皮卡的速度也慢了下来。车轮碾过什么东西，车身剧烈颠簸。张雷死死把住方向盘，目光锁定那扇越来越近的铁门。

十米。五米。

刹车是来不及了。他心一横，非但没刹车，反而又深踩了一脚油门。

皮卡车头结结实实撞在仓库铁门上。

巨响震得张雷耳朵嗡嗡作响，安全气囊砰地炸开，狠狠拍在他脸上。但他顾不上疼，立刻踹开车门，跳下车，手里攥着一根从驾驶座下摸出来的、手臂粗的铁扳手。

仓库门被撞凹了一大块，但没开。不过撞击显然惊动了里面的东西——挠门声停了。

张雷环顾四周。被他撞飞的三个已经爬起来了，动作虽然踉跄，但还在靠近。剩下的四个还在仓库门口，听到动静，也缓缓转过身。他们的脸在车灯的照射下清晰可见——灰败的皮肤，空洞的眼睛，嘴角挂着不明的黑色黏液。

还有那股味道。腐烂的甜味，混合着血腥。

张雷的胃在翻搅。他不是没见过血——在厂矿干活，工伤事故不算稀罕。但眼前这景象……这**根本不是人。

“高石！”他扯着嗓子喊，“开门！是我！”

仓库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插销被拉开的金属摩擦声。铁门向内打开一条缝，露出高石苍白如纸的脸，和一副歪斜的黑框眼镜。

“张哥……”

“少废话！”张雷一把将他拽出来，同时挥舞铁扳手，狠狠砸向最近的一个——那个围裙店员。扳手砸在对方肩膀上，发出骨头碎裂的脆响。但那店员只是晃了晃，继续伸手抓来。

“打头！”高石突然尖叫，“打头！我查过资料！破坏脑干或者大脑！”

张雷没有犹豫。他侧身躲开店员的扑抓，反手又是一扳手，这次瞄准太阳穴。

噗嗤。

像是砸烂一个熟透的南瓜。店员应声倒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管用。

张雷精神一振，扳手挥舞得更狠。他身高力大，干惯了重活，这一扳子下去就是骨碎筋折。连续放倒两个后，剩下的开始本能地后退——或者说，他们失去了明确的目标。

“车！上车！”张雷拉着高石冲向皮卡。车头虽然撞瘪了，但引擎还在轰鸣。他把高石塞进副驾驶，自已跳上驾驶座，倒车。

皮卡碾过地上的躯体，冲出便利店，回到街上。

张雷这才有时间喘口气。他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高石——这小子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眼镜后面全是泪，浑身抖得像筛糠。

“没事了。”张雷粗声说，挂上挡，“系好安全带。我们回去找王哲。”

“等等！”高石突然抓住他的胳膊，“张哥……你受伤了？”

张雷低头，这才发现自已的左手小臂上有一道抓痕——不知道是刚才哪个留下的。伤口不深，但渗着血，边缘的皮肤已经开始发红发烫。

“小伤。”他扯下工作服的袖子，草草缠上，“坐稳。”

皮卡掉头，朝着小区西门方向驶去。那边路况稍好，虽然也要绕，但至少没有东门这么彻底的堵死。

车开出去两百米，高石突然小声说：“张哥……谢谢。”

张雷没吭声，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街灯全灭了，只有皮卡的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道路上随处可见废弃的车辆，有的车里还有人影在晃动。两侧的商铺，有的窗户破碎，有的门敞开着，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嘴。

这个世界，在几个小时内，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无线电。”张雷说，“告诉王哲，我们十分钟后到西门。”

高石手忙脚乱地翻背包，拿出一个手持电台——那是他业余玩无线电的设备，比王哲那个更小巧。他调好频率，按下通话键：“王哥……王哥我是高石，我和张哥在一起，我们往西门走，大概十分钟……”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从后视镜里，张雷看到了车后方追来的东西。

不是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但现在绝对不是了——那东西四肢着地，奔跑的姿势像狗，但速度比狗还快。它的皮肤在车灯余光中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褐红色，关节反曲，嘴里滴着黏液。

而且不止一只。

三只。不，四只。

它们从路边废弃的车顶上跃下，在柏油路面上狂奔，死死追着皮卡的车尾。

“张哥……”高石的声音变调了，“后面……”

“看见了。”张雷咬牙，猛踩油门。皮卡引擎嘶吼，速度提了起来。但那东西太快了，其中一只已经追到车尾，纵身一跃——

砰！

它撞在后挡风玻璃上。钢化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高石的尖叫卡在喉咙里。

张雷猛打方向盘，皮卡一个甩尾，将那东西甩下去。但另外三只已经包抄上来，一只甚至跳上了车顶，金属车皮被它的利爪刮出刺耳的噪音。

“枪……枪！”高石突然想起什么，疯狂翻背包，“我……我有！”

他掏出来的不是枪，而是一把警用防暴辣椒水喷雾，还有一把户外求生用的***。

“这有屁用！”张雷吼道。

“总比没有强！”高石抖着手，按下车窗，朝着扑到车侧面的一只褐红色怪物按下喷雾。

嗤——

红色雾气喷出。那怪物发出一声嘶哑的怪叫，动作明显一滞。有用！

但车顶那只已经用爪子撕开了车顶的铁皮，一张扭曲的脸从裂缝中探下来，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高石。

高石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本能地举起***，塞进裂缝，扣动扳机。

砰！！！

炽亮的红色信号弹在极近距离炸开。

那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从车顶滚落下去，带着一身燃烧的火焰在地上翻滚。

皮卡趁机冲出包围，甩开剩下的两只，拐进通往西门的小路。

车内一片死寂。只有引擎声，和两个人粗重的喘息。

高石看着手里还在冒烟的***，又看看窗外被火焰吞噬的那只怪物，突然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张雷没说话。他只是死死握着方向盘，手上的伤口在抽痛。

而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只褐红色怪物的眼睛。

那不是丧尸电影里那种呆滞的眼神。

那里面，有某种东西。

某种……饥饿的、狩猎的东西。

六楼，韩金家。

王哲数到第十七次撞击时，门外的动静突然停了。

不是逐渐停止，而是戛然而止。仿佛所有东西在同一秒接到了指令。

他和韩金屏住呼吸，等待。

三十秒。一分钟。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嘶吼和尖叫。

“走了？”韩金用气声问。

王哲摇头，示意他别出声。他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

门外有细微的动静。像是……很多双脚，在地毯上轻轻摩擦的声音。它们在移动，但没有走远。它们还在走廊里。

在等什么？

无线电里传来高石断断续续的汇报，说他们快到西门了，但遇到了“跑得很快的红皮怪物”。王哲的心沉了下去。变异体？这么快？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没亮，但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凌晨了。

“准备转移。”王哲低声说，“等张雷一到，我们立刻下楼。不能困在这里。”

“怎么下？”韩金苦笑，“楼梯间全是那玩意儿。”

王哲没回答。他走到阳台，往下看。六楼，说高不高，说低不低。楼下是水泥地，直接跳是找死。但……

他看到了墙外的排水管。老式小区的铸铁水管，从楼顶一直通到一楼，每隔一段有固定环。锈迹斑斑，但看起来还算结实。

还有每层阳台之间大约一米五的落差。如果手脚够快——

“攀爬。”王哲说，“从阳台，用水管和空调外机架当下脚点。能到三楼，三楼以下是商铺的雨棚，可以缓冲。”

韩金瞪大眼睛：“你认真的？我……”

“你恐高。我知道。”王哲打断他，“但留在这里，等门被撞开，死得更难看。”

韩金张了张嘴，最终没说话。他只是默默检查**，把剩余的**一颗颗压进弹带，挂在腰间。

王哲也在做同样的事。他检查了***的最后一个弹匣，把****腿侧的枪套——那是韩金父亲收藏的另一把枪，刚才韩金从卧室翻出来的。然后是**、手电、一小卷伞绳、打火机、急救包。

他把不需要的东西都扔下。包括钱包、手机——现在已经没用了。轻装，快跑，活下去。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信条。

准备就绪时，无线电再次响起。

这次是张雷，声音里透着疲惫，但还算稳定：“王哲，我们到西门了。门口堵着，但皮卡能撞开。你们在哪？”

“六楼。准备从阳台下去。”王哲说，“给我们三分钟。”

“收到。等你们。”

通讯结束。

王哲和韩金最后对视一眼。韩金点点头，眼神里虽然还有恐惧，但更多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王哲拉开阳台门。

冰冷的夜风灌进来，带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楼下，小区空地上，至少十几个影子在漫无目的地游荡。

更远处，西门方向，皮卡的引擎声隐约传来。

而在他们头顶，楼上阳台，突然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清脆，响亮，在死寂的黎明前，传出去很远。

楼下所有游荡的影子，同时停下了脚步。

然后，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看向六楼。

看向他们。

王哲的血液瞬间冰凉。

“快！”他低吼，一把抓住排水管，“现在！”

韩金咬牙，翻过阳台栏杆。**背在身后，他的手指死死扣住锈蚀的铁管。

就在此时，他们身后的防盗门，传来了最后一声撞击。

那不是身体撞门的声音。

那是金属扭曲、门锁崩裂的巨响。

门，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