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防盗门虚掩着,还没进门就听见女人压抑的哭声。林默跟着张叔冲进卧室时,只见一个女人正趴在床边抽噎,床上躺着个小男孩,正是小宝。,双眼圆睁着盯着天花板,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最诡异的是他的右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缝里似乎卡着什么东西,泛着暗沉的铜光。“你看!他从早上就这样!”张叔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医生说各项指标都正常,就是醒不过来,跟中了邪似的!”。那抹铜光太熟悉了,和他口袋里的铜鱼如出一辙。他深吸一口气,慢慢走过去,试探着想去掰小宝的手指。,就像触到了一块冰。更奇怪的是,小宝的手指硬得像铁钳,任凭他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让开!”林默突然低喝一声,不是对张叔,而是对着空气。,也曾这样怒喝过。那时血手的力道确实松了一瞬。,小宝攥紧的拳头突然微微一颤。
“有用!”张叔激动得声音发尖,“林默,你再试试!”
林默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小宝的脸。他发现小宝青灰色的皮肤上,隐约有淡红色的纹路在游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动。那些纹路蜿蜒扭曲,最终都指向小宝攥紧的右手,像是在朝拜什么。
“把灯关了。”林默突然说。
张叔愣了一下,赶紧跑去关灯。卧室里顿时暗了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透进几缕晨光。
就在这时,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小宝身上的淡红色纹路突然亮了起来,像是有血在皮肤下燃烧。那些纹路汇聚到他的右手上,透过指缝,映得那抹铜光越发诡异。更可怕的是,墙上竟然投下一道影子——不是小宝的影子,而是一条鱼的影子,鱼尾摆动,鱼头正对着林默,两个空洞的鱼眼位置,恰好对着他的眼睛。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这影子和他捡到的铜鱼一模一样!
“这……这是什么?”张婶吓得捂住了嘴,眼泪都忘了流。
林默没回答,他盯着墙上的鱼影,突然想起自已昨晚梦到的血海。那片血海里的石碑上,似乎也刻着类似的鱼形图案。
他摸出自已口袋里的铜鱼,入手依旧冰凉。就在铜鱼离开口袋的瞬间,墙上的鱼影突然剧烈地扭动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惊扰了。小宝的身体也跟着抽搐了一下,脸色由青转白,呼吸变得更加微弱。
“别碰它!”林默下意识地把铜鱼揣回口袋。
说来也怪,铜鱼一离开视线,墙上的鱼影就安静了,小宝的抽搐也停了,但脸色依旧难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张叔瘫坐在地上,双手**头发里,“小宝昨天还在楼下玩泥巴,怎么会这样……”
“他昨天有没有捡过什么东西?”林默突然问。
张叔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对了!他昨天傍晚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个铜片片,说是在垃圾堆里捡的,我看脏就给他扔了!难道是那个东西?”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和铜鱼有关。看来不止他一个人捡到了这东西,而且这东西会害人。
“扔到哪里了?”
“楼下的垃圾桶,早上应该被收走了……”张叔的声音越来越低,眼里的希望一点点熄灭。
林默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楼下的绿色垃圾桶已经空了,收垃圾的三轮车刚开走没多久,车斗里隐约能看到几个黑色垃圾袋。
他回头看了看床上的小宝,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铜鱼。现在有两个问题:第一,小宝手里攥的到底是不是铜鱼?第二,如果是,为什么会缠上小宝?
“我试试。”林默突然开口。
张叔和张婶同时抬起头,眼里重新燃起希望。
林默走到床边,这次没有去掰小宝的手,而是伸出手指,轻轻按在小宝的眉心。他记得梦里那个血海里的石碑,碑顶似乎有个类似眉心的凹槽。
指尖落下的瞬间,他口袋里的铜鱼突然又烫了起来。这次的热度比昨晚更甚,像是有团火在灼烧他的皮肤。同时,他脑海里的低语声再次响起,比上次清晰了一些。
“同类……献祭……”
这两个词像冰锥一样刺进林默的脑海。他猛地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去听那些低语。更多破碎的词语涌了进来:“门……开了……七月七……”
就在这时,小宝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嘴里涌出一口黑血,溅在床单上,像一朵绽开的墨花。他攥紧的拳头也随之松开了。
林默赶紧睁开眼,只见小宝的右手里,果然躺着半片铜鱼。那铜鱼从中间断裂,断面参差不齐,像是被硬生生掰断的,剩下的半片恰好是鱼头的部分,两个空洞的鱼眼正对着他。
而随着这半片铜鱼被松开,小宝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血色,胸口也开始有了明显的起伏。
“动了!小宝动了!”张婶喜极而泣,扑过去抱住儿子。
张叔也激动得老泪纵横,拉着林默的手一个劲地说谢谢。
林默却没心思高兴,他的目光落在那半片铜鱼上。就在小宝松开手的瞬间,那半片铜鱼突然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
与此同时,他口袋里的铜鱼骤然变冷,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脑海里的低语声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死寂。
“林默?你怎么了?”张叔注意到他脸色不对,关切地问。
林默摇了摇头,强压下心里的不安:“没事,小宝没事就好。”
他不敢告诉张叔,那半片铜鱼消失的时候,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已口袋里的铜鱼似乎……完整了一点。那种感觉很微妙,就像缺了一块的拼图被补上了一角。
而且,刚才那些低语里的“献祭”两个字,让他浑身发冷。难道小宝差点成了祭品?那祭品是给谁的?
“对了,林默,”张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犹豫,“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您说。”
“就是昨天晚上,我起夜的时候,看到有人在你门口徘徊。”张叔压低了声音,“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戴着**,看不清脸。我当时以为是小偷,就没敢出声,后来他就走了。”
黑色风衣?林默心里一动。昨晚敲门的人,难道就是他?
“他长什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看不清,不过他手里好像拿着个东西,长长的,像是……一根拐杖?”张叔皱着眉回忆,“而且他走路的姿势有点怪,一瘸一拐的。”
拐杖?林默记下了这个细节。
又安抚了张叔夫妇几句,林默才离开张叔家。回到顶楼的出租屋,他立刻把门锁好,从口袋里掏出那只铜鱼。
放在桌子上仔细看,铜鱼似乎真的有了点变化。原本锈迹斑斑的表面,有一小块地方的锈迹脱落了,露出下面暗沉的金属光泽。而且,他刚才感觉铜鱼“完整了一点”并不是错觉,鱼尾的弧度似乎比之前更流畅了些,像是补齐了缺失的部分。
“难道这铜鱼是可以拼接的?”林默喃喃自语。
张叔说小宝捡到的是半片铜鱼,那会不会还有其他的碎片?刚才那半片鱼头融入了他的铜鱼里,那如果找到其他碎片,铜鱼会变成什么样?
还有,那个穿黑色风衣、拄着拐杖的人,他是谁?是冲着铜鱼来的吗?昨晚的短信,是不是也是他发的?
他拿起手机,翻出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别碰那东西,它会带你去不该去的地方。”
现在看来,发信人似乎是在提醒他。可如果是提醒,为什么又要在他门口徘徊?
林默感到一阵头大。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
他把铜鱼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决定先不去碰它。不管这东西是什么,显然非常危险,小宝就是个例子。
他躺到床上,想补个觉,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铜鱼、黑影、张叔的话,还有梦里的血海和石碑。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次没有做梦,睡得很沉。等他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手机显示晚上八点,离子时三刻还有三个多小时。
他起来洗了把脸,刚想找点东西吃,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声。好像有人在吵架,声音很大,隐约能听到“死人了”、“报警”之类的字眼。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走到窗边往下看。只见楼下围了一群人,还有**的灯光在闪烁。几个**正在维持秩序,法医正抬着一个盖着白布的担架往**上走。
担架经过路灯时,白布被风吹起一角,露出下面的脸。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住在二楼的王阿姨,平时总爱在楼下跳广场舞。而王阿姨的右手,赫然攥成了拳头,指缝里隐约露出一点铜色。
又是铜鱼!
林默的心脏狂跳起来。王阿姨的死,和小宝的出事,绝对不是巧合!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扫过人群,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戴着**,正站在人群外围,背对着他。虽然看不清脸,但那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姿势,和张叔描述的一模一样!
林默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地转过身,抬起头,望向林默所在的顶楼窗户。
距离太远,林默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帽檐下一片深深的阴影。但他能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视线,穿透了夜色和距离,牢牢地锁定了他。
紧接着,那人抬起了拄着拐杖的手,用拐杖的顶端,朝着林默的方向,轻轻点了一下。
林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他不知道这个人想干什么,但他能肯定,这个人绝对不简单。而且,对方似乎已经知道,铜鱼在他手里了。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他放在桌子上的铜鱼,在这一刻,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铜鱼的表面,那些锈迹开始****地脱落,露出越来越多的金属光泽。两个空洞的鱼眼里,再次燃起了幽幽的蓝光,比上次更加明亮。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他梦里血海的味道一模一样。
林默看着颤动的铜鱼,又看着楼下那个神秘的黑影,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笼罩了他。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而那个黑影用拐杖点向他的动作,是警告?是挑衅?还是某种仪式的开始?
王阿姨的死,又和铜鱼有着怎样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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