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顾深接到了《巅峰对决》的邀约。，正在回公司的车上补觉。小周小心翼翼地把平板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份电子合同。“深哥，有个综艺想请你做常驻嘉宾。嗯”了一声。“是《巅峰对决》，就是那个……”小周顿了顿，“竞技类的，每期请两个顶流PK，唱歌跳舞演戏什么的都有。”。：“节目组那边说，另一边的常驻嘉宾已经定了，是……”。
顾深睁开眼睛，偏头看她。
“是谁？”
小周咽了口口水：“江墨承。”
车里安静了三秒。
顾深垂下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推了。”
两个字，干脆利落。
小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但这时候，前排的经纪人林姐回过头来。
“推不掉。”
顾深抬眼看他。
林姐是他出道以来一直带的经纪人，三十多岁，干练果断，说话从来不绕弯子。
“节目是平台S+级项目，招商已经破了纪录。你这边签了平台的年度战略合作，他们有优先权。”林姐看着他，“而且，这是直播。”
顾深沉默了几秒。
“谁定的？”
“平台那边直接对接的上面。”林姐顿了顿，“他们说，这是今年最大的看点。”
顾深没说话。
林姐看着他，语气缓了缓：“我知道你不想跟他同框。但这件事，没得选。要么你赔违约金，八千万，然后跟平台撕破脸，以后所有S级项目你都别想上。”
顾深垂着眼，拇指又开始摩挲指节。
过了很久，他说：“我知道了。”
林姐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回头去。
车里又安静下来。
顾深看着窗外，霓虹灯飞速后退，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八千万。
他赔得起。
但他想起颁奖礼那天晚上，江墨承站在走廊里看他，眼眶下面青色的阴影，还有那张便利贴上的两个字。
“瘦了。”
他忽然想，那个人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累。
然后他愣了一下，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关我什么事。
他对自已说。
但他的手已经伸进西装内袋，摸到了那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便利贴。
指尖触到纸面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从心底漫上来的、说不清的疲惫。
他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浮现出五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他们还是练习生，住在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宿舍里。江墨承睡上铺，他睡下铺。每天晚上关灯之后，江墨承会把手垂下来，摸一摸他的头发。
“睡了？”
“没。”
“明天还要早起，快睡。”
“睡不着。”
然后江墨承就会从上铺翻下来，挤到他床上，两个人挤在那张一米二的窄床上，肩膀挨着肩膀。
江墨承的体**是比他高一点，冬天的时候特别舒服。
他会往那边蹭一蹭，然后被江墨承揽进怀里。
“又蹭。”
“冷。”
“娇气。”
然后那只手就会把他的被子掖好，把他整个人圈住。
那时候他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也挺好的。
可是后来呢？
顾深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
后来他们都长大了。
后来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巅峰对决》官宣的那天，微博崩了。
——******我没看错吧
——江墨承顾深同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妈呀这是我能看的吗
——节目组**！！
——等等他们不是王不见王吗这什么情况
——我磕的cp终于要发糖了吗呜呜呜
——楼上醒醒，他俩是死对头，不是cp
——死对头才好磕啊！相爱相杀yyds！
热搜前十，节目相关占了七个。
“江墨承顾深同台”直接爆了，阅读量三个小时破五亿。
而此时，顾深正在前往录制现场的路上。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白色T恤，看起来随意又精致。化妆师刚给他补完妆，他现在闭着眼睛休息。
小周在旁边刷手机，一边刷一边小声念叨：“网友都在猜你们会不会打起来……还有人开了赌局，赌你们今天会说几句话……”
顾深没睁眼。
小周继续说：“赔率最高的是‘全程零交流’，一比一点五。第二是‘只说了官方话’，一比二。第三是……”
她顿了顿。
顾深睁开眼看她。
小周讪讪地笑：“是‘拥抱’……一比五十。”
顾深沉默了一秒。
“谁押的拥抱？”
小周翻了翻：“好像是一个叫‘周野’的账号，押了十万块。”
顾深：“……”
周野？
那个最近很火的新人，好像说过是他粉丝的那个？
他忽然有点想笑。
但也只是嘴角动了动，没真的笑出来。
车停了。
录制现场到了。
《巅峰对决》的录制棚很大，光是舞台就有三百多平。**更是迷宫一样，化妆间、休息室、采访区，七拐八绕的。
顾深被工作人员领着往里走，一路上遇到不少人，都客客气气地跟他打招呼。
他一一回应，微笑恰到好处。
走到休息区的时候，他看见了周野。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长得很阳光，笑起来有点傻气。一看见顾深，眼睛都亮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顾深哥！”
顾深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头：“你好。”
周野站在他面前，激动得手足无措：“我、我是你粉丝！真的！你的歌我都会唱！你所有的综艺我都看过！”
顾深笑了笑：“谢谢。”
周野还想说什么，忽然看见顾深身后，表情僵了一下。
然后他的视线在顾深和那个方向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用一种极其做作的声音说：“哎呀，导演好像在叫我，我先走了顾深哥，一会儿见！”
说完就跑。
顾深：“？”
他顺着周野刚才看的方向转过头。
然后他看见了江墨承。
江墨承站在走廊那头，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衬得整个人修长挺拔。他显然也是刚到，正在跟工作人员确认什么，微微低着头，侧脸线条冷硬。
像是感觉到什么，他抬起头。
两个人的视线再次撞上。
这一次，没有颁奖礼**的狭窄空间，没有那种剑拔弩张的对峙感。
只有一条宽敞的走廊，几米距离，以及周围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
顾深先移开了视线。
他转回头，对工作人员说：“我的休息室在哪边？”
工作人员连忙带路。
他从江墨承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雪松香。
脚步顿了一下，只有零点一秒。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江墨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问：“**师？这边请。”
江墨承收回视线，“嗯”了一声。
但他的拇指，也在摩挲食指指节。
第一期录制的内容是“初舞台对决”。
规则很简单：两个常驻嘉宾各带一队，每期PK一个项目，输的那队要接受惩罚。第一期是唱歌，两人都要单独表演一首歌，然后由现场五百位观众投票。
顾深的表演曲目是《归》。
那是他solo出道的第一首歌，也是他所有歌里，最特别的一首。
因为这首歌的作曲人，署名是“JC”。
没有人知道JC是谁。
但顾深知道。
那是江墨承的缩写。
五年前组合解散之后，顾深一个人窝在出租屋里写歌，怎么写都不对。那时候他收到一个匿名邮件，里面是一个demo，曲子的旋律几乎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他用了那首demo，填上词，取名《归》。
后来每次有人问他JC是谁，他都说是“一个朋友”。
江墨承从来没提过这件事。
好像那首歌根本不是他写的一样。
顾深站在**候场区，看着舞台上的灯光。
马上就该他上场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然后他听见主持人说：“接下来，有请顾深！”
他走上台。
聚光灯打下来的一瞬间，他忽然想往某个方向看一眼。
但他忍住了。
他站在舞台中央，对着观众笑了笑，然后开始唱。
《归》的前奏很轻，像是深夜一个人在走路，脚步声轻轻的回响。
他唱第一句的时候，全场安静。
他唱到副歌的时候，有人开始小声抽泣。
他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视线终于没忍住，往那个方向扫了一下。
江墨承坐在评委席，正看着他。
那目光太复杂了，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
顾深的呼吸乱了一拍，但声音没乱。
他唱完最后一个字，鞠躬，**。
掌声雷动。
但他什么都没听见。
他只记得那个目光。
投票结果出来，顾深赢了。
他站在台上等宣布结果的时候，余光看见江墨承站起来，朝他走过来。
那一瞬间，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干什么？
——直播呢，这么多人看着。
——他——
江墨承走到他面前，站定。
然后伸出手。
“恭喜。”
两个字，声音很低，听不出什么情绪。
顾深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那一刻，两人的指尖都微微颤了一下。
顾深感觉到他的手很暖，和五年前一样。
江墨承感觉到他的手有点凉，和五年前一样。
他们对视了一眼。
然后同时松开。
——啊啊啊啊啊握手了握手了！
——这是我能看的吗！
——等等他们刚才对视的那个眼神……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为什么我觉得有点好磕
——楼**不是一个人
弹幕疯了。
但台上的两个人，已经各自回到自已的位置。
顾深坐下之后，低头看自已的手。
那只刚才被握住的手。
他忽然把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像是在思考什么。
但其实他什么都没想。
只是那个温度，好像还留在手心里。
录制结束是晚上十点。
顾深从侧门离开，还是老规矩，避开人群。
小周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念叨：“今天直播效果炸了，热搜前十里八个是节目相关的。你刚才那个表演，热搜第三……”
顾深“嗯”了一声。
走到停车场，他的车已经等在那里。
他拉开车门，正要上去，忽然看见车门上又贴着一张便利贴。
和上次一样的白色，一样的笔迹。
上面只有三个字：
“唱得好。”
顾深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便利贴揭下来，和上次那张折在一起，放进西装内袋。
上车，关门。
车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他靠着椅背，闭着眼睛。
手却按在胸口那个位置，隔着西装，隔着衬衫，隔着薄薄的一层皮肤，感受着那两张便利贴的存在。
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很淡。
“江墨承，”他低声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人回答他。
车窗外的霓虹灯依旧闪烁，这座城市的夜晚依旧喧嚣。
但他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冷了。
与此同时，另一辆车上。
江墨承坐在后座，手里也拿着一张便利贴。
上面是他自已写的三个字：“唱得好。”
这是他今天录完节目之后写的，趁没人注意贴到顾深车门上的。
他看着那三个字，忽然想起刚才握手的时候，顾深指尖的那一点凉。
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到冬天手就冰凉。
以前他会把那只手握在掌心里暖着。
现在……
他垂下眼，把便利贴收起来。
然后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的相册。
里面全是顾深的照片。
从五年前到现在，从青涩的少年到如今光芒万丈的顶流。
他一张一张翻过去，最后停在一张**上。
那是今天录节目的时候，他趁顾深没注意拍的。顾深站在**候场区，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侧脸被灯光勾勒出温柔的线条。
他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贴在胸口，低下头。
车窗外，夜色正浓。
两辆车再次背向而行。
但这一次，距离好像没那么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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