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双骄之归魂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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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樱,江家郎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绝代双骄之归魂录》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青丘山的韩聪”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苏樱江家郎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江南水乡边缘的偏僻村落还裹在薄雾里。村外溪流蜿蜒,芦苇轻摇,水面上浮着一层白气。,手里握着一根竹竿。他年约三十许,面容清俊,眉眼间常挂着点懒散笑意,像是天塌下来也能先笑三声再管。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袖口卷到肘上,脚边放着个空鱼篓。村里人都知道他是外来户,姓“江”,和妻子苏樱住在村尾那间茅屋里。平日话不多,偶尔说几句,能把人逗得饭都喷出来。没人问他的来路,他也不提。,为的是钓条鱼回去熬汤。...
精彩试读
,冷风扑面,湿气打在脸上,像是有人往他脖子里撒了一把碎冰。村口那点火光还在晃,一簇一簇的,像夜里不肯闭眼的野狗眼睛。他知道那是人举着火把等他,也知道他们不会让他轻易走。,也没回头再看屋子一眼。屋已经不是屋了,只是个空壳子,装过苏樱的笑声、咳嗽声、缝香囊时针脚落地的轻响,现在都散了。他肩上的包袱沉得刚好,刀在左,干粮在右,水囊贴着胸口挂着——里面那瓶“解毒散”也准备好了。,他拱手,动作不急不慢,像拜年也不像拜年。“诸位父老,我知你们怕事。”他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压住了狗吠和雨前闷雷,“但我若真有害心,昨夜便可放火烧村。柴堆就在墙角,油罐我也认得。”。几个老头互相看了一眼。有个拄拐的瘸腿阿公咳了一声,没说话,可眼神松了半分。:“我是外来户,住这八年,没占过谁家田,没偷过谁家鸡。苏樱给人看病,分文不取,连阿贵儿子高烧三天,她也是半夜冒雨去的。你们说她是妖女?”。,手里短棍敲了敲地:“你管她叫什么,我们不管。北岭死人了,官府还没来查,她偏要送药进去,这不是招祸是什么?如今她摔死了,你还想往外跑?要是惹出更大的乱子,全村都得陪你垫底!”
小鱼儿笑了下,嘴角一扯,不算笑,倒像是牙疼。
“所以你们拦我,是为我好?”
“是为你好!”旁边一个妇人尖声喊,“别以为我们不知情!你昨夜就收拾东西,早有打算!你是要逃命去吧?留下我们担惊受怕?”
小鱼儿低头看了看自已的鞋。泥巴糊了半截,是他刚从院里踩出来的。他慢慢抬起头,从怀里摸出一只青瓷小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点灰白色粉末在掌心。
“这是我妻留的解毒散。”他说,“她说若我中毒,服此可缓一时。今夜我若暴毙于村口,那就说明——有人不想让我说话。”
说完,他仰头灌进水囊,咕咚喝了一口。
众人静了两息。
一个年轻后生低声嘀咕:“他……真敢喝?”
“假的吧?”另一人说,“哪有自已喝毒药还能站着的?”
话音未落,小鱼儿忽然咳了两声,身子晃了晃,扶住路边一根木桩。脸色泛白,额角渗汗,呼吸也重了几分。
“看来……药性快发作了。”他喘着说,“若我倒下,麻烦哪位帮我翻翻衣领内侧,那里有张纸条,写着‘勿信村中言语’……跟你们说一声,不是吓唬人。”
这话一出,人群彻底乱了阵脚。两个守桥的汉子对视一眼,脚步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有人开始交头接耳,火把摇得更凶。
小鱼儿靠着木桩,缓缓滑坐到地上,一只手还搭在包袱上,指节发白。
“我不怪你们怕。”他声音弱了些,“换了是我,我也怕。可我不能不走。她留下记号,让我别信村里人……可她也没让我信谁。我只能信我自已。”
说完,脑袋一歪,像是昏过去了。
足足半盏茶工夫,没人敢上前碰他。火光照在他脸上,苍白无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终于,那个瘸腿阿公叹了口气:“抬回去吧,别真死在这儿,脏了村子的地。”
两名村民犹豫着上前,刚伸手,忽听远处一声狗叫,接着是哗啦雨声——天,真的开了口。
豆大的雨点砸下来,噼里啪趴打在屋顶、土路、火把上。火光滋啦作响,冒出黑烟,瞬间熄了大半。
“糟了!”有人喊,“井边还有晾的谷!”
“我家**没关!”
人群顿时散了一半,剩下几个还想守着小鱼儿,却被族长模样的老者一把拉住:“算了!让他去!这种时候,谁还顾得上一个外乡人?”
雨越下越大,转眼成倾盆之势。风卷着雨水横扫村口,石桥上的火把全灭了。黑暗吞没了整个村落。
而就在最后一簇火光熄灭的刹那,小鱼儿睁开了眼。
他翻身坐起,动作利落,毫无病态。刚才那一幕,不过是场戏。那药粉确实是苏樱旧方里的安神草末,加了点山莨菪根,服后会昏睡半个时辰,醒来如常。剂量拿捏得好,连脉象都不会乱。
他没时间多想,趁着混乱,绕村后而去。
村后老槐树下有口井,每日供巡更人饮水。他白天就留意过,今晚正是用它的时候。他摸黑靠近,蹲在井沿边,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抖出些淡**粉末,轻轻撒入井中。水波荡了两下,气味散得极快,混着井水本身的苔腥味,根本闻不出来。
做完这些,他退到崖壁阴影处等待。
不到一刻钟,那个持矛巡夜的青年晃悠悠走过,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到槐树下,照例舀了碗井水喝,又靠着树干坐下歇脚。
雨声掩盖了一切。
小鱼儿盯着他,数着呼吸。七次,十一次,十七次……青年的头一点一点,终于靠在树上不动了。
他起身,沿着崖壁藤蔓攀上去。这条路是采药人踩出来的,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岩缝里长满湿滑青苔。他一手抓藤,一手护住包袱,脚下一寸寸挪。雨水顺着脖子灌进衣服,冷得刺骨,但他不敢停。
翻过崖顶,便是后山小径。密林深处,雾气与雨交织,脚下泥土松软,每一步都像踩在腐烂的棉絮上。
他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来到半山腰一处断桥前。桥早就塌了,只剩两截石墩杵在溪上,中间断口足有两丈宽。平日无人来此,今日却有一人影跌跌撞撞从对面奔来。
那人一身粗布衣,裤脚卷到膝盖,满脸泥水,一看就是本村人。
是村民甲。
小鱼儿立刻伏低身子,藏在一块巨岩之后。
村民甲踉跄着跑到断桥边,四下张望,嘴唇哆嗦,像是怕到了极点。忽然看见岩后有人,猛地一颤,差点跪下。
“小……小鱼哥?”他声音发抖,“你……你还活着?”
小鱼儿没应声。
“他们……他们要杀你!”村民甲扑上来几步,又被断口拦住,“村长召集了人,说你喝了毒水是装的,等雨停就搜山抓你!还有……还有外面来的黑衣人,给了村长银子,让你活不过今晚!”
话音未落,一道乌光自林中激射而出。
“叮”一声轻响,正中村民甲心口。
他身体猛地一震,低头看着胸前那支短镖——乌黑无羽,镖尾刻着细槽,像蜈蚣的背脊。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血。
整个人向前扑倒,砸在泥水里,右手却在落地前猛地抬起,食指直指西方山岭。
小鱼儿浑身一紧,立即扑倒在地,紧贴岩壁。
林中再无声息。只有雨打树叶的声音,沙沙作响。
他屏息静听,耳朵捕捉着每一丝异动。风吹枝晃,落叶滚坡,没有脚步,没有呼吸,没有弓弦回弹的余震。刺客已走,或仍在暗处窥视。
他不敢贸然行动。
等了足足一炷香时间,四周依旧只有风雨。他才缓缓探出身子,猫腰趋近**。
村民甲双眼圆睁,脸上还带着惊恐,右手僵硬地指着西边。小鱼儿蹲下,轻轻掰开他左手——掌心里攥着半页纸条,已被雨水浸透,边缘糊成泥浆,唯有三个字勉强可辨:
“西……勿……”
最后一个字残缺,像是“西边勿去”,又像是“西边勿信”。
他盯着那三个字,手指收紧。
西方山岭,是通往北岭疫区的必经之路。苏樱最后一次出门,走的就是那条道。她坠崖的地方,也在西岭断崖之下。
现在,村民甲拼死赶来报信,临终指向西方,手中纸条残存“西”字……
巧合太多,就不叫巧合了。
他将纸条小心收进怀里,顺手合上村民甲的眼睛。这人胆小,平时见蛇都绕着走,今天却敢冒雨追来通风报信,必是被人逼到绝境,又或是良心过不去。
小鱼儿站起身,最后看了眼**。
雨还在下,冲刷着血迹,也将他的脚印一层层抹去。
他转身,不再犹豫,朝着西方山岭的方向走去。
山路越来越陡,灌木丛生,藤蔓缠脚。他走得不快,但一步不停。包袱贴着背脊,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怀里两张纸条贴着胸口,一张写着“勿信村中言语”,一张写着“西……勿……”
一句让他防村里人,一句让他防西边。
可他偏偏,哪边都要去。
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腐叶和湿土的气息。远处雷声滚动,不像要停。
他抬头看了眼天,乌云密布,不见星月。
脚下一滑,踩碎了一块松动的石板。石板下露出一角破布,颜色发黑,像是被血泡过很久。
他蹲下,掀开石板。
下面压着一只药囊,样式粗糙,是苏樱常用来装外敷药的那种。袋口用麻绳系着,已经朽了半边。
他解开绳子,倒出里面的东西——几片干枯的叶子,一颗发黑的果子,还有一小撮灰烬般的粉末。
他捻起一点粉末,凑到鼻前。
无味。
可他知道,这世上最毒的东西,往往都没味道。
他重新扎好药囊,塞进怀里。
然后站起身,继续前行。
雨势渐小,雾却更浓了。前方山路隐没在白茫茫中,像一条通往虚空的线。
他走着,脚步声被湿泥吞没。
背后,村民甲的**静静躺在断桥边,右手仍指向西方,仿佛在替某个说不出口的名字指路。
而前方,未知的山岭沉默矗立,如同巨兽垂首,等待猎物踏入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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