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城系列案件

——“魅影”旗下的限量款“炽焰”，全市只有一家专柜，在市中心的恒隆广场，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陆沉和林溪驱车赶到恒隆广场，专柜刚开门，店员正在擦拭玻璃柜台。听到他们的来意，店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立刻调出了近一个月的销售记录。“‘炽焰’这款红伞是上个月刚出的限量款，我们店只分到五把，目前卖出了三把。”店长指着电脑屏幕上的记录，“您看，每笔销售都登记了顾客信息，需要出示***才能买，说是品牌方要求的，怕黄牛囤货。”，前两笔记录的买家信息很普通，一个是五十多岁的女士，一个是刚结婚的年轻女孩，地址和****都很清晰。第三笔记录的购买时间是三天前下午两点，买家姓名赫然写着“赵宇”，***号显示他就是周曼的远房表哥，****也和林溪之前登记的一致。“赵宇？”林溪惊讶地睁大眼睛，“他为什么要给周曼买这把伞？而且是在她死前三天？”，点了点头：“我对这个人有点印象，他当时穿着灰色西装，看起来挺斯文的，一开始拿不定主意，问了我这把伞的设计灵感。我跟他说，设计师是想表达‘火焰的热烈和救赎的温暖’，他听完笑了笑，说‘那正好，适合送一个需要点温暖的人’，然后就付款了。需要点温暖的人……”陆沉重复着这句话，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当时还有说别的吗？比如周曼的情况？或者他为什么要送伞？没说具体送谁，就说朋友生日。”店长摇了摇头，“不过他好像挺急的，付完款没要礼品袋，直接把伞塞进随身带的公文包里就走了。”
离开专柜，林溪忍不住问：“头儿，赵宇买了伞，周曼手里的伞很可能就是他送的。可他为什么要杀周曼？或者说，这把伞和周曼的死有什么关系？”

“现在下结论太早。”陆沉发动汽车，“先回局里，赵宇应该快到了。另外，让技术队查一下赵宇三天前的行踪，看看他买完伞后有没有去过周曼的住处。”

回到警局，审讯室已经准备好了。上午十点半，赵宇被警员带了进来。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熨帖的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底的***和紧抿的嘴唇暴露了他的疲惫和紧张。

“赵先生，请坐。”陆沉推过去一杯温水，“我们知道你刚到镜城，旅途劳顿，但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

赵宇接过水杯，手指有些发颤，他喝了一口水，才开口：“**同志，小蔓……周曼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接到电话时都懵了，她一个人在镜城，怎么会出事？”

“我们正在调查。”陆沉语气平静，“据我们了解，你是周曼唯一的亲人？”

“算是吧。她父母走得早，我妈是她姑姑，从小就疼她，后来我妈也不在了，我就多照看她一点。”赵宇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三年前说想换个环境，就搬来镜城了，我劝过她，但她性子倔，决定的事谁也改不了。我平时忙生意，只能偶尔给她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三天前下午，你是不是在恒隆广场的‘魅影’专柜买了一把红伞？”陆沉话锋一转，目光紧紧盯着赵宇。

赵宇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他放下水杯，手指在膝盖上蜷缩起来：“是……是我买的。小蔓生日，我想着送她个礼物。她以前跟我说过喜欢红色，说看着热闹，我就……”

“你送过去了吗？”

“送了。”赵宇点头，“买完伞我就开车去镜城了，大概下午四点到的她住处楼下，给她打电话，她说在忙画画，让我把东西放门卫那就行。我当时公司还有事，就没上去，把伞和一个包好的围巾放在门卫室，跟门卫说清楚是302的周小姐的，然后就回邻市了。”

“门卫能作证吗？”

“应该可以，我当时跟他聊了几句，他还说周小姐经常买画材，快递很多。”赵宇的语气肯定了几分。

陆沉让林溪去核实赵宇的说法，继续问道：“周曼最近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烦心事？比如和人吵架，或者遇到了麻烦？”

赵宇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忆：“大概半个月前，她跟我打电话，说认识了个男人，是做画廊策展的，叫高远，说人挺懂艺术的，跟她很聊得来。我当时还劝她，多了解了解再确定关系，别轻易相信人。结果上周她又打电话，语气不太好，说想跟高远分手，我问她为什么，她只说‘感觉他藏了很多事，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还说‘有点害怕’。”

“高远？”陆沉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个名字，“她有没有说过高远的具体情况？比如住在哪，在哪家画廊工作？”

“没细说，我追问过，她只说‘以后再告诉你’，现在看来……”赵宇的声音低了下去。

这时，林溪敲门进来，对陆沉比了个“OK”的手势，低声说：“门卫证实赵宇确实送过东西，监控也拍到他那天下午四点十五分离开小区。另外，通讯科查到，周曼昨晚七点多接的那个电话，就是高远打来的。”

陆沉点点头，看向赵宇：“你知道高远的****吗？或者周曼有没有跟你说过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不知道****，认识的经过也没说。”赵宇摇头，“小蔓对感情的事向来藏得深，以前在老家也处过一个，我们都是快分手了才知道。”

“你昨晚在哪？”陆沉突然问道。

赵宇愣了一下，随即拿出手机：“昨晚我在邻市开一个重要的项目会，从七点一直开到凌晨一点半，会议有记录，参会的人都能作证。结束后我看了眼手机，才发现你们的未接来电，赶紧就开车过来了，全程四个多小时，高速上的监控应该能拍到。”

陆沉让林溪去核实赵宇的不在场证明，自已则拿起周曼公寓里那张被划掉脸的合影照片，递给赵宇：“你认识照片上的男人吗？”

赵宇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就摇头：“不认识，小蔓没给我看过这张照片。这**……好像是镜城的美术馆？我去年去镜城开会，路过那里，外面的雕塑跟这个很像。”

美术馆？陆沉心里一动，高远是画廊策展人，很可能和美术馆有关。他刚想再问，林溪的电话响了，她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挂了电话后，她快步走到陆沉身边，压低声音说：“头儿，查到高远的信息了，他是市美术馆的策展人，但是……刚接到辖区***的电话，高远死在了自已的公寓里，死状和周曼一模一样！”

陆沉的瞳孔骤然收缩。

“胸口插着刀，手里攥着一把红伞，也是‘魅影’的‘炽焰’款。”林溪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而且，他的公寓里有一幅刚完成的画，画的是周曼在雨夜的巷子里，手里……正撑着一把红伞。”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赵宇茫然地看着他们，显然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陆沉站起身，目光沉得像刚才的雨夜。两把红伞，两个死者，一幅提前“预言”死亡的画……这绝对不是巧合。他想起赵宇说的“高远藏了很多事”，想起周曼手腕上的划痕，想起那句“你骗我”，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脑海里成型：这场死亡，或许是一场早就被设计好的“表演”，而红伞，就是这场表演的道具。

“查！立刻查高远和周曼的关系，查他们最近的行踪轨迹，查高远公寓里那幅画的创作时间！”陆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另外，把高远的社会关系和周曼的做交叉比对，我要知道他们除了恋爱关系，还有没有其他隐藏的联系！”

林溪立刻应声：“是！”

陆沉最后看了一眼赵宇，这个男人的表情依旧是悲伤和茫然，但陆沉总觉得，那平静的表面下，似乎还藏着些什么。他转身走出审讯室，走廊的光线有些刺眼，他揉了揉眉心，心里清楚，这起案子，已经朝着更复杂的方向走去了。而那把红伞的秘密，或许才刚刚开始被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