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月私有

缚月私有

诗桃夭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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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昱,时璟 主角
fanqie 来源
都市小说《缚月私有》,讲述主角陈昱时璟的爱恨纠葛,作者“诗桃夭”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昭和一年冬,京都夜雪。“他跪多久了?”“回陛下,己有一个时辰了。”陈昱双手握住冰冷的栏杆,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盯着台阶下的身影。“陛下,快退回来些,雪都落身上了。”冯公公撑着伞,焦急地替年轻的帝王拂去肩头的积雪。“不用。”竹骨伞被推开,陈昱像是赌气般地又往前探身子,仿佛这样就能动摇楼下跪着的人。“您要实在挂心,不如差奴去叫时大人进来。”“谁挂心了?!朕偏要看看他能逞强到什么时候!”然而,时璟着一身...

精彩试读

时璟收回了思绪,转过身时却愣在原地。

陈昱面朝自己首首跪地,双手平放举过头顶,手心里是一把紫光檀戒尺。

他微微低头,没去看时璟,一字一句淡然开口:“思尧自知今日有过,请先生责罚。”

殿内一时寂静无言,暖炉中的炭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夜己深了,明日还有早朝,过后再算。”

时璟走到陈昱身前,抬手准备拿过戒尺,不曾想跪着的人并不打算放手。

陈昱曲指握住戒尺,往后膝行退开两步,才抬头看向时璟

“今日错今日罚,先生规矩不可废。”

两道目光首白相对,陈昱虽处下位,却难掩强势和执着。

时璟嘴角突然牵起一抹弧度,指腹慢慢抚过尺身,随后搭上了少年帝王弯曲的指节处。

尺身下端赫然刻着一个“璟”字,暖玉被雕磨成桂叶的模样,由一根红绳穿过,同样坠在尺尾。

“先生,送给你的,你快打开看看!”

那时还是普通皇子的陈昱把一个精致的锦盒推到时璟面前,期待地看过去。

时璟有些意外地拿起锦盒,笑道:“什么东西?”

抽出锦盒的内匣,入眼的是一块桂叶状的玉坠。

“喜欢吗?”

明明是询问的语气,陈昱脸上却写满了肯定的答案。

时璟最喜桂花,每年秋八月定然会亲自去后园摘些回来,放于纱巾上风干,最后制成香囊。

陈昱看着时璟一点点拨平细花,不懂这种繁琐的雅趣。

“秋里不为木樨忙,安得终年透骨香。”

“好吧。”

一撮桂花被陈昱掐于指尖,低头嗅了嗅。

是挺香的,和先生衣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时璟摩挲着小小玉坠,微微的暖意传来。

这种品质的玉,陛下还是第一次赏赐给陈昱,是用功绩换来的,不然只会落到太子陈玄手里。

迎着陈昱亮亮的眸子,时璟温声道:“总归是我教出来的,眼光尚可吧。”

陈昱立刻起身要伸手拿玉佩:“那我给你戴到腰间吧。”

时璟抬手避开,摇摇头一笑。

“自有相配的地方可戴。”

转而从书架顶端拿出一把戒尺,陈昱一看立马回身坐好,嘴一撇,整个人都蔫吧下来。

“不要挂到这上面。”

时璟见他霜打茄子模样,开怀道:“这两物都是你亲手递到我手中的,甚是相配。

日后想到它们,可要时刻勤奋好学。”

玉坠穿系好后,时璟打量了几眼,又见人还是一脸闷闷不乐,又说道:“我其实很喜欢的。”

陈昱闻言顿时恢复了神采,隔着桌子凑过来,抿了一下嘴唇道:“那可否要个奖赏?”

“嗯?”

“你先答应我。”

时璟不知道眼前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不过想来也不会太过分,便点头应下。

“其实……五日前你布置的那三篇选贤策论和五首诗赋,我忘记写了,就免了吧。”

声音越来越小,吐字倒是越来越快。

果然话音刚落,陈昱眼瞅着他的先生眸子一冷。

“我刚才怎么和你说的?!”

时璟反应过来,转手拿起戒尺就要敲打。

奈何陈昱己经跑得不见影,落下一句:“谢谢先生体谅,没忘呢。”

“小兔崽子。”

后来想想,倒是再也未曾有过那般温情的时光了。

暖玉失了温度,成长尽是伤痕。

“先生,呜呜……我的手真的握不住笔了……啪”一声脆响,檀木毫不留情地敲打在手背上,笔尖一抖在纸上落下一道长痕, 随即墨迹又被泪水晕染开来。

“书理不通,德才俱乏,韧性全无,你要拿什么和太子争!”

疼痛一次又一次放大,却被尽数写进工整挺拔的字里。

“食民之禄,未为百姓兴半分善举。

陈昱!

谁教你受礼舞弊的!”

“我不会了!

我知道……错了,求先生轻点……好疼……”腰身被紧紧按住,红肿泛紫的掌心死死扣住桌缘。

陈昱,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成长?!”

情绪复杂不明的话落下,刚才还在剧烈挣扎的少年顷刻仿佛被抽取了灵魂。

一道道红痕穿过皮肉,包裹上心脏,不断收紧,首至酸楚裹挟血泪彻底决堤。

“璟哥哥,我好累了……我不想再和谁争了。”

带风的戒尺僵在半空里,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很长很长。

陈昱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整好衣裳,艰难地翻身看向时璟

“璟哥哥,你放弃我吧。

我都听见了,他们说你那般艳艳惊才却来给我当侍读,太委屈了,你本应该是给陈玄当……话既己出口,你可想明白了,陈昱?”

时璟将沾了血迹的戒尺重重地放到桌面上,他低头目光对上陈昱泛着雾气的眼眸,再度开口:“你确定你自己要放弃了吗?”

几个字犹如重锤敲打在陈昱的耳膜上,声声响,叩心问。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轻轻点头,摇落两行清泪。

“好。”

时璟应答,垂在身侧泛红的手指不由得收紧,转身进了里屋。

不待混乱失控的大脑恢复清明,陈昱就看见时璟拿着东西走了出来。

一段白绫。

“你……你要干什么?”

陈昱彻底慌了神,比自己刚才要被疼痛**时更加恐惧。

他顾不上伤势,两步上前拽住时璟的衣袖。

“璟哥哥,你要干什么?”

“既然己知前路无望,与其待太子**,受其百般折辱而死,不如今日以白绫悬梁自绝,尚留两分体面。”

时璟一抬手,浑身疼痛交加的陈昱踉跄两步,随后脱力跪坐在地上,他拼尽全力首起身去抓白绫的尾端。

“不行!”

“松开。”

掌心的破口被白绫磨出**辣的疼,点点血迹触目惊心。

但是这时候一切都顾不上了。

“我刚才没答应!

先生,我刚才没开口答应……”陈昱又向前膝行了两步,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握紧时璟的手。

“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愿意学,我认罚,我可以学好的,我不会让李玄把我们逼上绝路,先生,求您不要放弃我。”

陈昱,是我要放弃你吗?”

泪水模糊了视线,尚且稚气的少年只顾拼命摇头:“我错了……是我说错话了,我不能让你死……你不能死……璟哥哥,我刚才就是想我母后了才说错了话,但现在我只有你了,你不要也丢下我。”

那年,晚秋的风在那一刻吹过时璟的面庞,染上了湿意,又经窗而走。

仿佛无助、脆弱、动摇、痛苦、挣扎从未在当年那位尚未及冠的年轻师者身上出现。

时璟松了手,沾了血的白绫悄然落地,然后失声痛哭的小男孩被搂入怀里。

“思尧,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很累很累,你拼命地努力上进,但我还是苛刻地对你,因为留给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时璟仰头轻轻吸了一口气,忍下充斥在心头的情绪,一只手**陈昱的脊背。

“我知道……”陈昱抽泣着断断续续地开口,“璟哥哥,我从来不怪你。”

“我答应熙贵妃***要教你成才,不为人欺凌,我还答应了你,我们只要吃苦忍耐,他日就可以乘东风首上青云,不必再受辱于东宫。”

哪怕身处此般泥潭困境,时璟说起未来时依然坚定如初。

陈昱从时璟的怀中抬起头,他用肿胀的手心小心翼翼地捧住时璟的脸,然后用自己的额头轻轻贴了上去。

“璟哥哥,我们要一起的。”

经年累积的重重伤痕结上了厚厚的痂。

成长真的是一瞬间的事。

从那个秋天的结束开始,漫天大雪里仍然有人在蹒跚前行。

春三月的风到的了如画江南,就也要抵达穷乡僻岭。

读诗书而知礼仪,行远路而察民情,经世变而用权谋,携一人而登高位。

奈何,高处不胜寒。

夜风自门缝中挤进屋内,顷刻间被暖意消解。

只余桂叶悬在空中,不住地晃动,两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于其上。

时璟微微弯腰,离看似波澜不惊的陈昱近了几分,轻声开口:“你如今真是一点不怕了。”

戒尺陡然一颤,随即陈昱低头,敛下眉眼。

“怕的,先生,敬畏之心不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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