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语的人生,一吐为快

无语的人生,一吐为快

梅巢 著 现代言情 2026-03-0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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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兰,王满仓 主角
fanqie 来源
现代言情《无语的人生,一吐为快》,讲述主角李秀兰王满仓的爱恨纠葛,作者“梅巢”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腊月的风裹着雪粒子,像无数根细针,扎在人脸上生疼。夜已经沉到了底,刚过半夜十一点,村西头那座土坯垒成的小院里,一盏昏黄的煤油灯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棂,在雪地上投下一片歪歪扭扭的光晕,像块被揉皱的黄纸。“na……na……”,不算洪亮,却带着初生生命特有的执拗,在空旷的院子里撞了撞,又被风声卷着飘向远处的麦田。,手里那杆旱烟“吧嗒”一声磕在石头台阶上,烟灰簌簌落在他补丁摞补丁的裤脚。他叫王满仓,四十不...

精彩试读


,比往年冷得更早些。冀中平原的风刮过光秃秃的白杨树,呜呜地像哭,卷起地上的碎雪和枯柴,打在王家土坯房的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草儿坐在炕沿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是王满仓李秀兰的**个女儿。这几年,她的个头大概一米五六左右,稍微有些瘦削,头发柔软细滑,肤色白皙,小巧柔和的那一多多鼻子,总让人时不时的想要多看几眼。算是个十足的美人坯子了。可细心人如果再仔细看过去,这小女孩的那双眼睛里,总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怯懦,躲藏。这躲藏的原因,来自于刚会走路时,一场可怕的小儿麻痹症,也叫脊髓灰质炎的后遗症。,也叫做长短腿。虽然不是太过明显,但那也因为她尽可能的不去走路,更不去奔跑,上学期间拒绝体育课,从来不跟同龄的小孩子或同学们玩耍,不把自已的缺憾残疾无端端暴露在人前的缘故。。?就这样一条跟正常人不同的疾病后的右腿,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把她困在“残疾人”的标签里,也困在旁人若有似无的同情的打量中。。,相亲男孩的近亲属关系,一个在十里八乡都算“活络”的人,能说会道。据说撮合成了不少亲事。按姑姑婶婶们的话说,“都是沾亲带故的,将来有一大帮亲戚撑腰,肯定不受气”。李秀兰早上特意给她换上了家里最好的一件红格子上衣,是三姐穿剩下的,洗得有些发白,但浆洗得平整。送她们到门口时,叹了口气,目**杂,不一会儿又远远的叮嘱一句:“少说话,多听着,不用待太久”,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她知道,自已和别的姑娘不一样,那条不太灵便的腿,是她最大的短板。在这个“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的年代,一个腿有残疾的姑娘,能找到个愿意要她的婆家,似乎就该谢天谢地了。
她没有选择权,只有被选权!

下午时分,三姐带着她,一同往男孩与媒人落脚的那一家走去。三姐比她大三岁,已经定了亲,脸上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笃定。路上,三姐反复叮嘱她:“待会儿见了人,大方点,别低着头不说话。那小子我见过,长得还行,家里新盖了五间大瓦房呢,你嫁过去这辈子都不用愁盖房了。

草儿没有吱声,脚步有些沉,切越发的放慢,她极力缓慢的平衡着双脚,还是不想让更多人看出来。

相亲的地点在姑父丈人家的堂屋。屋里生着一盆炭火,火苗跳动着,映得满屋子暖烘烘的。男方已经到了,正和几个大人坐在炕边说话。看到草儿和三姐进来,屋里的谈话声顿了顿,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草儿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赶紧低下头,跟着三姐在屋角的椅子上坐下。她偷偷抬眼瞄了一下那个男孩,心里咯噔一下。他确实像三姐说的那样,长得还行,起码看起来没感觉讨厌,一米七左右的个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服,裤线熨得笔直,虽然看着有些宽大,像是借来的,但在那个年代,已经是顶时髦且正规的装扮了。他脚上穿着一双黑皮鞋,擦得锃亮,反射着炭火的光。男孩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不算黑也不算白,只是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没有丝毫避讳,看得她心里发慌,赶紧又把头低了下去。

“来,喝水。”姑父笑着递过来两个搪瓷缸子,语气热络,可眼神却在草儿的腿上扫了一眼,快得像一阵风,却被草儿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心猛地一沉,无形的自卑又飘散而至,死死的搜住了此时间的草儿。

大人们开始闲谈,说的都是些家长里短,谁家的收成好,谁家的孩子娶了媳妇,语气里满是客套。草儿坐在那里,像个局外人,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进去。她能感觉到,那个男孩的目光还在落在她身上,不知道他到底心中想什么。

就在这时,姑父突然话锋一转,看向草儿,脸上带着一种精明的笑,语气直接得让她措手不及:“草儿,你看,行吗?”

“啊?”草儿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茫然和张惶。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行?可她根本不了解这个男孩,只知道他长得个头还可以,穿着挺郑重。说不行?她……似乎还是来之前的想法,她有多少资本去选择别人?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颊烫得厉害,手心全是汗。

“姑父,您别急啊。”三姐赶紧接过话头,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孩子们还没单独说过话呢,咱们先出去,让他们自已聊聊,互相了解了解。”

“聊聊?”姑父揶揄地笑了笑,拖长了语调,“行啊,让他们聊聊。”嘴里这么说,他的身子却纹丝不动,依旧坐在炕边,手里端着搪瓷缸子,眼神在草儿和那个男孩之间来回打量,带着一种了然的意味。

屋里的其他大人也没动,只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草儿更慌了。她能感觉到,姑父的态度里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似乎是有意识阻止这场单聊?还是真如同他之前说过的时间紧活计忙,家那边还一大堆事儿等他回去处理?

多该死的懂事,多该死的敏感。草儿不想给姑父添麻烦,更不想在这样无所适从的氛围里多待一秒。

“三姐,咱们走吧。”草儿猛地站起来,叫上三姐就向外面走去。

三姐愣了一下:“不再聊聊了?”

“不了。”草儿摇了摇头,脚步已经迈过堂屋门槛。

三姐赶紧跟了上去。屋里的大人们见状,也纷纷起身,七嘴八舌的各说着什么。姑父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到了门口,象征性地喊了一声:“不再坐坐?让孩子们再说说?”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挽留,仅仅象征性的再客气这一句。

草儿没有回头,快步走进了漫天风雪里。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混着雪水,一同掉落在冰凉的雪地上。

她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要逃。或许是受不了那个男孩直楞楞的眼光,或许是受不了姑父那假惺惺的客气?又或许,是受不了自已心里那永远也不可能跨越的那根深蒂固如同已经刻在骨子里的自卑?

什么她都不知道了,什么她也不想再知道再思考,随老天去吧,随大人们安排吧,她知道,在尘世人眼里,她永远是一个,只能跟“残废”挂钩的残疾人。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盖住了她们的脚印。草儿和她同来的三姐,一步步往家走,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每一步都跟正常人的不同。这时她心底又生出缠磨了她多年,时不时就生出的那样一个念头:为什么要生我,为什么要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我招惹了谁了,为什么偏偏我是一个残疾!

仓促的相亲就这样结束了,那个精明无比大热情的姑父,那个只稍微见了一面甚至都没有单独谈过话的男孩,还有大人微妙的态度与稍微有些怪异的眼神的隐藏的背后,有多少她当时不可能理解的更深里面的内容。而这些未曾公开的一切,日后的岁月里,一点点随岁月浮出水面,成为她逃离的一个又一个无形且又必然的推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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