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我五条悟，开局叛出高专

王辰伸手，接过了那份通体漆黑的卷轴。

入手的感觉，比预想的还要轻。

轻飘飘的，没有丝毫分量。

可就是这东西，却沉得让夜蛾正道的手臂都在微微发颤。

他用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卷轴边缘的银线封缄。

那上面，残留着夜蛾掌心的湿汗，黏腻，温热。

“特急啊……”王辰懒洋洋地拖长了音调，像是在评价一件无足轻重的商品。

“搞得这么隆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我发的奖状呢。”

他甚至没急着打开。

而是先将那副纯黑的墨镜向上推了推，架在额前的雪白发丝上。

一双毫无遮蔽的苍蓝六眼，暴露在办公室昏暗的光线里。

那双眼睛太过清澈，太过纯粹，蕴**一整片无垠星空。

被它注视，会让人产生灵魂都被剥光、里外都被看透的恐慌。

夜蛾正道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他宁愿去面对一百个特级咒灵，也不想被这双眼睛这样盯着。

王辰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终于慢条斯理地解开了银线。

卷轴“哗啦”一声在他面前展开。

上面用最古板、最森然的字体书写着命令，每一个笔画都透着陈腐的朽气。

而最末尾那一行朱砂红字，像一道刚刚划开的血痕，狰狞地趴在纸上。

为防止特级咒灵“疫病神”造成更大范围的扩散，必要时，准许现场指挥官封锁并‘净化’涉事街区。

一切后果，由现场指挥官，全权承担。

“净化？”

王辰玩味地咀嚼着这个词，舌尖在齿间轻轻滑动。

“现场指挥官全权承担？”

“那说的不就是我吗？”

他的声音里染上了一抹奇异的、近乎愉悦的笑意。

“噗……哈哈哈哈哈哈！”

先是压抑的低笑，随即化作了响彻整个办公室的、肆无忌惮的狂笑。

他笑得弯下了腰，肩膀剧烈地抖动，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都彻底笑空。

“悟！”

夜蛾正道的脸色难看到极点，声音里是压抑到极限的怒火。

“这不好笑！”

“不，这太好笑了，老师。”

王辰终于止住了笑，但脸上那戏谑的弧度却没有半分消减。

他用两根手指夹起那份轻飘飘的卷轴，在夜蛾面前晃了晃。

“我给你翻译一下这道命令。”

“五条悟，你去干脏活，你去杀平民，然后把所有的锅都背好，方便我们日后随时宰了你’。”

“我总结得对吗？”

夜蛾正道的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都无法反驳。

因为王辰说的，就是事实。

这就是总监部那群老东西打的算盘。

用最强的力量去处理最棘手的问题，再用这个问题本身，为这股无法掌控的力量套上名为“罪恶”的枷锁，甚至……准备好一把随时可以落下的屠刀。

“悟，我知道这很过分……”夜蛾的声音艰涩无比，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

“但这是……总监部的命令。”

“命令？”

王辰挑了挑眉。

他突然松手，任由那份卷轴飘飘悠悠地落向地面。

不。

它没能落到地上。

就在即将触碰地板的瞬间，王辰的手指快如闪电地探出，在半空中将卷轴蛮横地捏成一团废纸。

然后，他头也不回，手臂潇洒地向后一扬。

“咻——”纸团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无误地落进了墙角的垃圾桶。

“咚。”

一声轻响，尘埃落定。

“老师，你知道吗？”

王辰转过身，重新面对夜蛾，脸上的笑容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打工仔最讨厌听到的两句话，一句是‘你辛苦一下’，另一句就是‘这是上面的意思’。”

夜蛾正道怔怔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教导出的学生。

那玩世不恭的语调，那轻浮散漫的姿态，和记忆中那个不可一世的少年毫无二致。

但某些深藏在底下的东西，却己经彻底变了质。

变得……让他陌生，让他恐惧。

“你要做什么？”

夜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做什么？”

王辰伸出右手，轻轻拍了拍夜蛾正道那宽厚而僵硬的肩膀。

他的动作很轻，语气也同样轻快。

“当然是去处理任务了。”

“放心，我会去处理的。

保证给那群可爱的‘客户’，一个大大的惊喜。”

夜蛾的心脏狠狠一沉。

惊喜？

从五条悟嘴里说出的“惊喜”，对总监部那群老家伙而言，恐怕只会是惊吓。

“毕竟，我可是最强的。”

王辰收回手，将额前的墨镜重新拉下，遮住那双洞悉一切的苍蓝眼瞳。

“满足客户的一切需求，是我身为最强咒术师的职业操守嘛。”

他说完，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没有再看夜蛾一眼。

魁梧的校长就那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身形僵硬如石。

他看着那个修长的背影握住门把，拉开门。

午后的阳光从门外倾泻而入，将那个身影的轮廓勾勒得无比刺眼。

夜蛾的心中，升腾起一股无法遏制的、剧烈的不安。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

从今天起，某种维系了咒术界数百年的脆弱平衡，即将被彻底打碎。

而推开那扇门的，正是他引以为傲的学生。

系统激活倒计时：22小时13分47秒。

走在高专空无一人的走廊里，王辰的脑海中，冰冷的倒计时数字正在平稳地跳动。

他的步伐没有丝毫紊乱。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加速奔流，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不是紧张。

是期待。

一种即将挣脱所有枷锁，将整个世界踩在脚下的，极致的期待。

“纯粹的利己**行为……”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癫狂。

“感谢那群烂橘子的神助攻啊。”

“这份激活系统的大礼，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他没有选择步行离开高专。

在一个无人的拐角，他的身影在空气中微微一扭，瞬间消失。

……新宿，西口商业区。

这里曾是东京最繁华的地带之一。

此刻，己然化作人间炼狱。

黑色的“帐”尚未落下。

但一种无形的恐慌，比任何结界扩散得都要快。

尖叫，哭喊，警报，混杂在一起，构成了末日的前奏曲。

人们像没头的**般西处奔逃，互相推搡，彼此踩踏。

在他们身后，一层肉眼难以察觉的灰败薄雾，正在悄无声息地蔓延。

被薄雾笼罩的人，不会立刻死去。

他们会先剧烈地咳嗽，皮肤上浮现诡异的尸斑，最后在极度的痛苦和衰弱中，身体机能彻底崩溃，化作一具具干瘪的尸骸。

特级咒灵——疫病神。

以散播恐慌与瘟疫为食的恶劣存在。

它没有固定形态，只是一团移动的灾祸，在钢筋水泥的丛林中缓缓游弋。

它享受着这片空间里满溢的负面情绪。

那是它最美味的食粮。

王辰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商业区最高的一栋大楼天台上。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团正在制造死亡的咒力集合体。

他的六眼，清晰地捕捉着下方每一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他们的哀嚎，他们的绝望，他们的挣扎……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组组不断跳动变化的数据。

毫无意义，毫无价值。

他找了个视野最好的广告牌边缘坐下，双腿悬在半空中，悠闲地晃荡着。

像一个坐在剧院顶层包厢里，等待好戏开场的观众。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然后，他打开了相机，将镜头对准了下方那片混乱的修罗场。

“开始你们的表演吧。”

他轻声说道，仿佛在对那些濒死的人，也仿佛在对那个肆虐的咒灵下达指令。

脸上，是属于五条悟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让我看看……你们的绝望，究竟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