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送我素银簪，却给外室买赤金步摇，我笑了

今日是我生辰，夫君一早便出了门。
临走前他把一根素银簪子放在桌上，笑着说：
“外头的东西太俗气，这个素净，配你刚好。”
我欢欢喜喜戴上，在铜镜前照了又照。
午后有人敲门，陌生小厮送来一只锦盒。
打开，里面是一支赤金步摇，通体嵌满红宝，流光溢彩。
盒中附着手书一封，字迹是我夫君的。
“吾妻亲启，分别三载，为夫无一日不想念。”
“已在城东置宅，月底接你归家，此生再不分离。”
三载？
我与夫君朝夕同住，从未分开。
翻到信尾，是一个陌生女子的名字：莺莺。
正发愣，那小厮急匆匆折返回来。
“夫人恕罪！这是送去城东的，小人走错了门！”
他从我手中取走锦盒，又压低声音补了句：
“大人特意吩咐过，万不能让府上的夫人瞧见。”
我摸了摸头上那根素银簪子，忽然就笑了。
府上那个万不能让她瞧见的夫人，就是我啊。
1
“站住。”
我叫住那个正要脚底抹油的小厮。
小厮浑身一颤，扑通跪在地上，死死护着怀里的锦盒。
“夫人！小人真的只是跑腿的，走错了院子。”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人一般见识！”
我慢条斯理地走到他面前。
“城东哪条巷子？”
小厮拼命摇头：
“小人不知道，小人什么都不知道！”
我给贴身丫鬟翠竹使了个眼色。
翠竹上前一步，一巴掌甩在小厮脸上。
“夫人问你话，你敢装聋作哑？”
“这锦盒里装的可是逾制的红宝，信不信现在就拿你去见官，治你个私藏贡品之罪！”
小厮吓傻了，连连磕头。
“我说！我说！”
“是城东柳条胡同，最里头那家挂着红灯笼的宅子！”
我轻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扔在地上。
“拿着滚吧。”
“若敢声张半句，我拔了你的舌头。”
小厮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伸手拔下发髻上的素银簪子。
“素净，配你刚好。”
陆远舟今早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真可笑啊。
他拿着我的嫁妆，去外头给别的女人买赤金步摇。
却用一根几钱银子都不值的破簪子来打发我。
我沈知夏，堂堂江南首富之女，带着十里红妆嫁给他一个穷翰林。
这三年，我为他操持中馈，侍奉婆母。
将他从一个七品编修硬生生捧到了正四品大理寺少卿的位置。
结果呢？
他养了三年的外室，还要在月底接她归家。
“夫人，大人他怎么能这样对您！”
翠竹气得眼眶通红。
我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哭什么？”
“去把这三年的账本都给我搬到书房来。”
傍晚时分，陆远舟回府了。
他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提着一盒食鼎轩的糕点，满脸温柔地走向我。
“夏夏，今日大理寺公务繁忙，回来晚了。”
“这是你最爱吃的枣泥山药糕，还热着呢。”
我看着他那张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我没有接糕点，只是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唇角。。
“公务繁忙？忙着去城东看宅子吗？”
陆远舟的手一顿，食盒差点掉在地上。
“夏夏，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城东的宅子？”
他笑着上前，想要揽我的肩膀。
我微微侧身，由着他那只手落了空。
“没什么，今日有个小厮送错了东西，随口一问罢了。”
陆远舟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你呀，就是喜欢多想。”
“这京城里送错东西的糊涂蛋多得是。”
他伸手想要摸我的头发。
“怎么没戴我早上送你的簪子？”
“是不喜欢吗？”
我抬起眼皮，视线一寸寸扫过他含笑的脸。
袖中指尖悄悄掐进掌心。
三年真心错付，却换来一根破簪子打发。
“是不喜欢。”
“太素了，衬不起我沈家的身份。”
陆远舟嘴角的笑意凝住片刻，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了衣摆。
“夏夏，你总把沈家挂在嘴边。”
“咱们夫妻一体，何必分得那么清？”
“我知道你嫌弃那簪子便宜，可那是我亲手挑选的，里面有我对你的心意啊。”
心意？
你的心意就是给外室买价值千两的赤金步摇，给我买地摊上的素银簪子？
我拢在袖中的手慢慢松开，微微牵了牵唇角。
“是吗？”
“那夫君的心意，我可得好好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