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阿石就把所有人喊醒了。“走，趁凉快赶路。”，浑身酸疼。睡了一夜硬邦邦的地，腰像要断了一样。她爬起来，看见阿叶已经抱着阿崽站在旁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小脸埋着，只露出一撮软软的头发。——三天前刚生完孩子的人，怎么比她还精神？“走了。”阿春拽了她一把。---。
没有路，就是翻山。阿石在前面开路，砍刀劈开齐腰的野草。阿木跟在后面，把砍下来的树枝往旁边扔。
阿云抱着阿崽走在中间，阿叶跟在她旁边。阿春拉着沈昭，沈昭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
云婆拄着竹杖走在最后，一步是一步，不慌。
走了半个时辰，沈昭腿开始发软。她偷看阿叶——阿叶走在她前面，步子稳稳的，一点没落下。
她心里犯嘀咕，但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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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阿石停下来。
“歇会儿，喝口水。”
一群人瘫坐在路边。阿春分水囊，一人喝两口。阿云把阿崽递给阿叶，阿叶接过去，低头喂奶。
沈昭蹲在旁边，看着阿崽的小嘴一动一动地吸。
“她一天吃几回？”她忍不住问。
阿叶抬头看了她一眼。
“饿了就吃。”
沈昭点点头，没再问。
阿春在旁边啃干粮，忽然开口。
“你老看阿叶干啥？”
沈昭愣了一下。
“没……没啥。”
阿春没再问，继续啃干粮。
但沈昭知道，她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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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了半个时辰，继续赶路。
下午的时候，前面有人。
阿石先看见的，他停下来，手按在砍刀上。阿木凑过去，往那边看。
山坡下，几个人影正慢慢往这边走。老的少的都有，衣裳破破烂烂，走得一瘸一拐。
“逃难的。”阿石说。
阿春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着。
那几个人也看见他们了，停下来，没再往前走。
阿春沉默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云婆一眼。
云婆点点头。
阿春转回去，冲那边喊了一声。
“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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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人走过来，一共五个。两男三女，最小的那个是个孩子，五六岁，被一个女人抱在怀里，脸黄黄的，眼睛半闭着。
女人走到阿春面前，站住。
“给口水喝就行。”她声音沙哑。
阿春看着她，又看了看那个孩子。
“孩子咋了？”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
“三天没吃东西了。”
阿春没说话，回头看了阿云一眼。阿云从背篓里拿出半囊水，递过去。
女人接过去，先喂孩子。孩子喝了两口，眼睛睁开一点，又闭上。
男人们也过来喝水，喝完了，蹲在地上喘气。
阿春看着他们。
“从哪来的？”
“东边。”
“那边咋样了？”
男人摇头。
“没了。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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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说话。
阿春从背篓里拿出几块干粮，递过去。女人接过去，掰碎了喂孩子。孩子嚼了几口，咽下去，眼睛又睁开了一点。
沈昭站在旁边看着，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逃难。又是逃难的。
和她们一样。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那几个人走了。阿春没留他们，也没问他们要去哪。
临走时，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就一眼。
然后她转身走了。
沈昭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灰蒙蒙的天边。
“走吧。”阿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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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扎营，又是露宿。
沈昭靠着石头，睡不着。阿崽在阿叶怀里睡着了，小嘴还一动一动的，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石珠。
白天跑了那么久，她一直没机会试。现在夜深人静，她闭上眼，试着把意识沉进去。
那个圆柱形的空间还在。灰蒙蒙的，空荡荡的，和她第一次见到时一样。
她试着把白天捡的一块小石头收进去。
石头消失了。空间里多了一颗小石子。
她又试着放出来。
石头又出现在手心。
心跳快了几拍。
她没声张，把石头放回空间，睁开眼。
阿春在旁边睡着，阿云也睡着了，阿叶抱着阿崽，呼吸均匀。
只有云婆，靠在石头上，睁着眼，看着她。
沈昭愣了一下。
云婆没说话，又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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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继续赶路。
走了三天，终于找到一个废弃的村子。
七八间矮屋，墙塌了一半，顶漏了洞，杂草长得比膝盖高。但能住人。
阿石和阿木去收拾那间最完整的屋子，阿云和阿叶去找干草铺地，阿春生火煮粥。
沈昭抱着阿崽，坐在一块石头上。阿崽醒了，睁着眼睛四处看，小脸在太阳底下红扑扑的。
她忽然笑了一下。
没牙，但笑得真真的。
沈昭愣了一下，也笑了。
远处，阿春喊她吃饭。
她站起来，抱着阿崽往那边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灰蒙蒙的天，什么也看不见。
她转回头，跨进门槛。
火塘里火烧得正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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