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飞升了，欺师灭祖一回怎么了

我飞升那天，师父正在吃东西。
咀嚼声又湿又重，从供奉大殿的深处一阵一阵传出来。
我停住脚，侧耳听。
那声音里，还夹着一道声音。
是师兄的声音。
先飞升的大师兄，整个宗门的骄傲，那个连掌门都说「百年难遇」，正在用一种我从没听过的语气，哑着嗓子，像是在恳求什么，又像是已经恳求了很久。
「师父……求您别……别再吸了……求您了……」
大殿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幽蓝色的光。
那是元婴的颜色。
我站在门外，后背从脊梁骨开始，一寸一寸地凉下去。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我上面，有三个师兄。
全都在飞升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宗门上下都说，飞升就是这样，一去不回头，是好事。
我转过身，慢慢往回走。
身后，咀嚼声停了一瞬。
然后，我听见师父的声音，温和，慈爱，像从前千百次叫住我的那个语气：
「徒儿，你回来了，今天，该你了。」
01
那声音很近。
就在我身后。
我叫叶灵。
是天元真人座下**个，也是唯一的女弟子。
今日是我「飞升」的日子。
我僵在原地。
不敢回头。
也不能跑。
师父天元真人，是化神期大**的修为。
而我，不过是刚刚结婴的元婴初期。
他一个念头，就能让我神魂俱灭。
「徒儿？」
师父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怎么不进来？」
他似乎在向我走来。
我能感觉到那股温和又恐怖的气息正在靠近。
怎么办。
怎么办。
脑子里一片空白。
双腿像灌了铅。
大师兄赵珩的哀求声已经消失了。
那令人发毛的咀嚼声也停了。
大殿里，一片死寂。
这种死寂，比任何声音都更让我恐惧。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慌，就是死。
我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让他不起疑心，让我能活过下一息的理由。
有了。
我猛地回身。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师父！」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巨大的恐惧让这哭腔无比真实。
「师父，弟子，弟子心魔丛生，不敢飞升！」
「哦？」
师父停下了脚步。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只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