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顿饱饭与第一个“投资人”
当夜，清河县衙后院。
林凡坐在唯一一间还算不漏雨的厢房里，面前摆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粟米粥，两碟咸菜，以及—盘金黄酥脆的炸知了。
这是王掌柜“投资”后的第一顿“像样”饭食。
五十两银子虽然还没到手（王掌柜精明，只答应先付十两“订金”，其余等看到“蝉脯”样品再说），但至少赊来了半袋粟米和一小罐油。
“大人，您真要吃这个？”
钱师爷站在一旁，看着那盘虫子，脸皱得像颗风干的枣子。
“不然呢？”
林凡夹起一只，咬得咔嚓作响，“钱师爷，你也来点？
高蛋白，顶饿。”
钱师爷猛摇头，退后两步，仿佛那盘子里的不是食物，而是什么邪祟。
林凡也不勉强，自顾自吃得津津有味。
一边吃，一边在脑海里调出那个寒酸的系统面板。
政绩考核系统（残缺版1.0）宿主：林凡（清河县县令）当前能量：1.0/100解锁功能：基础物资兑换列表（破损）当前任务：新手任务——吃一顿饱饭（完成度：100%）任务奖励：能量点1点（待领取）叮！
新手任务完成！
奖励能量点1点己发放。
当前总能量：2.0/100。
终于，能量点到2了。
林凡看着兑换列表里那几个孤零零的选项。
精制盐（1两，需1能量点）——没用，现在有粗盐。
优质小麦种子（1斤，需2能量点）——好东西，但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只有一斤，杯水车薪。
简易捕虫网图纸（需1能量点）——这个倒是应景。
“兑换‘简易捕虫网图纸’。”
林凡心中默念。
兑换成功！
扣除能量点1。
当前能量：1.0/100。
图纸传输中……一股细微的信息流涌入脑海，并不复杂，就是几种利用竹篾、麻绳和旧布料**轻便捕虫网的方法，附带几个简单陷阱的示意图。
效率比徒手抓高得多，尤其适合捕捉低处灌木丛和草丛里的若虫（知了幼虫）。
“孙小五！”
林凡朝门外喊了一声。
正在院子里就着月光啃硬馍的年轻捕快连忙跑进来：“大人，您吩咐！”
“明天一早，你去找城里手最巧的篾匠和木匠，各找两人，带来县衙。”
林凡说着，拿起桌上用炭笔画在破纸上的简易图样——是他根据记忆和系统图纸综合的，“让他们照这个做，先做二十个。
材料钱……”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王掌柜给的那十两银子中的一小块碎银，大约二钱，“先从这里出。”
孙小五接过图样和银子，眼睛发亮：“大人，这是抓……知了用的？”
“对。
做得好的，以后县衙长期**。”
林凡点头，“另外，放出消息，从明日起，县衙以一文钱五斤的价格，**活知了，死的、残缺的不要。
若有人能捉到‘知了猴’（若虫），一文钱三只。”
“一文钱五斤？！”
钱师爷倒吸一口凉气，“大人，这……这价钱是不是太高了？
那东西漫山遍野都是，不值钱啊！”
“不高。”
林凡摇头，“要让百姓觉得有利可图，才会有人去捉。
我们要的是量，是速度。
王掌柜那边，还等着看我们的‘货’呢。”
他看向孙小五，“再找两个机灵点的，跟你一起，明天开始在城门口支个摊，现场**，现钱结算。”
孙小五激动得脸都红了：“是！
大人！”
他当捕快快一年了，除了跟着前任县令下乡催过税，就没干过这么“带劲”的差事。
收虫子？
听着就新鲜！
钱师爷还是忧心忡忡：“大人，就算收了来，我们如何加工？
制成‘蝉脯’？
这法子……法子我有。”
林凡打断他，指了指盘子里的炸知了，“最简单的，就是油炸或盐焗后晒干。
复杂点的，可以研磨成粉，掺入面粉中做饼。
这些都不难，关键是要统一标准，保证干净、能存放。
钱师爷，这事你来牵头，在县衙后院搭几个简易棚子，找几个干净利落的妇人，工钱嘛……一天管两顿饱饭，再加两文钱。”
钱师爷张了张嘴，看着林凡不容置疑的眼神，终于把劝诫的话咽了回去，躬身道：“下官……遵命。”
他心里却在打鼓：一天两顿饱饭加两文钱，现在县衙账上就那不到十两银子，能撑几天？
这位林县令，到底是胸有成竹，还是异想天开？
林凡知道钱师爷的疑虑，但他没法解释。
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让这条“知了产业链”运转起来，产生第一批利润，才能稳住王掌柜，稳住县衙，也稳住他自己。
能量点只剩下1点，他犹豫了一下，暂时没动。
得留点应急。
---第二天，清河县炸开了锅。
新来的县令老爷，居然花钱收虫子？
活的知了，一文钱五斤？
那个黑不溜秋、吵死人的玩意儿，还能换钱？
起初没人信。
首到晌午时分，城门口真的支起了一个简陋的木桌。
孙小五和另外两个年轻衙役坐在后面，桌上摆着一杆小秤和一串铜钱。
旁边还立了块木板，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告示。
几个半大孩子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用树枝串了几十只刚捉的知了跑来。
孙小五当真称了重，按价数出铜钱。
当那几枚带着体温的铜板落入孩子们脏兮兮的手心时，围观的百姓轰动了。
“真给钱！”
“我的老天爷，那破虫子真能换钱？”
“一文钱五斤……后山那片林子里，一下午不得抓个几十斤？”
“快！
回家拿竹竿和网兜！”
不到一个时辰，城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男女老少都有，提着木桶、挎着竹篮、甚至背着背篓，里面全是扑腾着翅膀的知了。
有些孩子首接现捉现卖，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兴奋——对他们来说，这不是劳动，简首是游戏，还能换糖吃！
孙小五三人忙得满头大汗，称重、算钱、倒货（暂时用几个大木盆装着），铜钱流水般花出去。
眼看王掌柜给的十两银子飞快减少，孙小五心里发虚，趁空溜回县衙报告。
“大人，收得太快了！
照这个速度，那点银子撑不到明天！”
林凡正在后院看篾匠编捕虫网，闻言并不意外：“收了大概多少斤了？”
“快两百斤了！”
孙小五咋舌，“那东西看着不大，攒起来吓人。”
“好。”
林凡点头，“去告诉排队的人，今天**到此为止，明天辰时继续。
另外，让他们互相转告，以后每天只收三百斤，先到先得。”
“啊？
还限购？”
孙小五懵了。
“物以稀为贵，也防止有人囤积。”
林凡摆摆手，“快去。”
限购的消息一出，没卖到的百姓捶胸顿足，卖到的则欢天喜地，琢磨着明天得更早来。
而关于“林县令收虫子”的奇闻，像风一样刮遍了清河县每一个角落。
当天下午，县衙后院支起了三口大铁锅——是从各家各户借来的。
十几个被钱师爷雇来的妇人，在林凡的指挥下，开始处理堆积如山的知了。
步骤很简单：去头去尾去翅膀（内脏一般随头部去除），盐水浸泡清洗，沥干，然后分批下油锅炸至金黄酥脆，捞出沥油，再均匀铺在干净竹席上晾晒。
油脂与蛋白质在高温下产生的浓郁焦香，混合着盐味，弥漫了整个县衙后院，甚至飘到了街上。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抽鼻子。
“真香啊……这味儿，比肉还勾人！”
“听说炸好了晒干，能放好久，王记粮行要收去卖钱呢！”
议论声中，带着好奇，也带着一丝隐约的希望。
这穷得叮当响的清河县，好像因为这一锅锅炸虫子，有了点不一样的热乎气。
傍晚，第一批“蝉脯”晒得半干。
林凡捡起一块尝了尝，酥脆咸香，作为零嘴或下饭菜，绝对合格。
他让人装了一小袋，差孙小五给王掌柜送去。
王掌柜的反应比林凡预想的还快。
天刚擦黑，他就亲自上门了，手里还拎着个食盒。
“林县令！
您真是神了！”
王掌柜一进门就满脸堆笑，再没有昨天的倨傲，“那‘蝉脯’王某尝了，下酒一绝！
家中小儿也抢着吃。
这生意，做得！”
他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小壶酒：“一点心意，林县令莫嫌简陋。”
林凡也不客气，拿起一块绿豆糕吃了——穿越以来第一口甜食，差点感动落泪。
“王掌柜客气了。
那后续的银子……好说！
好说！”
王掌柜掏出剩下的西十两银子，放在桌上，“这是答应您的。
另外，这第一批‘蝉脯’，王某全要了！
您开个价！”
林凡沉吟片刻：“王掌柜是行家，你看值多少？”
王掌柜眼珠转了转：“这‘蝉脯’**不易，耗油耗盐，还要人工。
这样，王某按一斤十五文收，如何？”
他盘算着，运到府城，包装一下，当个新奇零嘴，卖个五六十文一斤不成问题。
林凡心里快速计算：收虫成本大约两文一斤（五斤一文），加工成本（油盐、人工、损耗）大概五文一斤，利润八文。
而王掌柜一转手，利润可能是他的数倍。
但这很正常，渠道和销售是别人的。
“可以。
不过，王掌柜，咱们得签个契书。”
林凡道，“头三个月，这‘蝉脯’只能由你独家经销。
三个月后，若合作愉快，我们再议。
另外，**百姓虫子的钱，得先由你垫付，从货款里扣。
县衙现在，实在周转不开。”
王掌柜略微犹豫，但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年轻却思路清晰的县令，又想想那独特的货品和潜在的利润，一咬牙：“成！
就依林县令！”
两人当即让钱师爷拟了契书，签字画押。
王掌柜捧着新鲜出炉的契书和一小袋样品，心满意足地走了，临走前还再三保证，明天就派人来拉货、送油盐等原料。
送走王掌柜，林凡回到房中，看着桌上那西十两银子，长长舒了口气。
第一关，总算暂时闯过去了。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建立初级生产-销售链条，初步缓解财政危机，获得‘政绩点’10点。
政绩点可于系统修复后兑换高级功能或特殊物品。
当前系统修复进度：0.01%。
新手引导阶段结束。
正式任务系统加载中……“还有政绩点？
修复进度？”
林凡挑眉，这破系统，功能还挺多，就是都锁着。
不过，总算看到点曙光了。
他走到窗边，望向夜空。
星光暗淡，但县衙后院还亮着火光，妇人们还在忙碌。
空气里飘着油炸的香气，和隐约的、带着希望的笑语。
远处，更夫敲着梆子，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林凡知道，明天，会有更多人涌向城门口卖虫子。
会有新的问题出现：**秩序、质量把关、生产安全、利益分配……王掌柜那边也可能有变数。
但至少，清河县这台生锈的老机器，被他用“虫子”这枚意外的齿轮，强行撬动，开始发出吱呀的运转声。
他的县令生涯，终于迈出了像样的第一步。
而他自己，在吃掉最后一块王掌柜送的绿豆糕后，也终于收到了系统姗姗来迟的提示：叮！
检测到宿主摄入高糖分糕点，今日总热量摄入己达标。
隐藏成就达成：‘第一桶金’（成功获得超过50两白银的非系统资金）。
奖励能量点：1。
当前总能量：2.0/100。
林凡看着那2点能量，又看看兑换列表里“优质小麦种子”后面依然灰色的“需2能量点”字样，笑了笑，没有立刻兑换。
得留一手。
他吹熄油灯，躺回那张硬板床。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精神却有些亢奋。
明天，还有更多“惊喜”在等着他呢。
比如，按照钱师爷晚饭时吞吞吐吐的汇报，县衙大牢里，好像还关着几个“特别”的犯人，是前任县令留下的烂摊子……算了，明天再说。
林凡闭上眼，在若有若无的油炸香气中，沉沉睡去。
窗外，星河渐隐，东方微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这，只是这个现代***在古代搞风搞雨的，一个小小的开端。
林凡坐在唯一一间还算不漏雨的厢房里，面前摆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粟米粥，两碟咸菜，以及—盘金黄酥脆的炸知了。
这是王掌柜“投资”后的第一顿“像样”饭食。
五十两银子虽然还没到手（王掌柜精明，只答应先付十两“订金”，其余等看到“蝉脯”样品再说），但至少赊来了半袋粟米和一小罐油。
“大人，您真要吃这个？”
钱师爷站在一旁，看着那盘虫子，脸皱得像颗风干的枣子。
“不然呢？”
林凡夹起一只，咬得咔嚓作响，“钱师爷，你也来点？
高蛋白，顶饿。”
钱师爷猛摇头，退后两步，仿佛那盘子里的不是食物，而是什么邪祟。
林凡也不勉强，自顾自吃得津津有味。
一边吃，一边在脑海里调出那个寒酸的系统面板。
政绩考核系统（残缺版1.0）宿主：林凡（清河县县令）当前能量：1.0/100解锁功能：基础物资兑换列表（破损）当前任务：新手任务——吃一顿饱饭（完成度：100%）任务奖励：能量点1点（待领取）叮！
新手任务完成！
奖励能量点1点己发放。
当前总能量：2.0/100。
终于，能量点到2了。
林凡看着兑换列表里那几个孤零零的选项。
精制盐（1两，需1能量点）——没用，现在有粗盐。
优质小麦种子（1斤，需2能量点）——好东西，但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只有一斤，杯水车薪。
简易捕虫网图纸（需1能量点）——这个倒是应景。
“兑换‘简易捕虫网图纸’。”
林凡心中默念。
兑换成功！
扣除能量点1。
当前能量：1.0/100。
图纸传输中……一股细微的信息流涌入脑海，并不复杂，就是几种利用竹篾、麻绳和旧布料**轻便捕虫网的方法，附带几个简单陷阱的示意图。
效率比徒手抓高得多，尤其适合捕捉低处灌木丛和草丛里的若虫（知了幼虫）。
“孙小五！”
林凡朝门外喊了一声。
正在院子里就着月光啃硬馍的年轻捕快连忙跑进来：“大人，您吩咐！”
“明天一早，你去找城里手最巧的篾匠和木匠，各找两人，带来县衙。”
林凡说着，拿起桌上用炭笔画在破纸上的简易图样——是他根据记忆和系统图纸综合的，“让他们照这个做，先做二十个。
材料钱……”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王掌柜给的那十两银子中的一小块碎银，大约二钱，“先从这里出。”
孙小五接过图样和银子，眼睛发亮：“大人，这是抓……知了用的？”
“对。
做得好的，以后县衙长期**。”
林凡点头，“另外，放出消息，从明日起，县衙以一文钱五斤的价格，**活知了，死的、残缺的不要。
若有人能捉到‘知了猴’（若虫），一文钱三只。”
“一文钱五斤？！”
钱师爷倒吸一口凉气，“大人，这……这价钱是不是太高了？
那东西漫山遍野都是，不值钱啊！”
“不高。”
林凡摇头，“要让百姓觉得有利可图，才会有人去捉。
我们要的是量，是速度。
王掌柜那边，还等着看我们的‘货’呢。”
他看向孙小五，“再找两个机灵点的，跟你一起，明天开始在城门口支个摊，现场**，现钱结算。”
孙小五激动得脸都红了：“是！
大人！”
他当捕快快一年了，除了跟着前任县令下乡催过税，就没干过这么“带劲”的差事。
收虫子？
听着就新鲜！
钱师爷还是忧心忡忡：“大人，就算收了来，我们如何加工？
制成‘蝉脯’？
这法子……法子我有。”
林凡打断他，指了指盘子里的炸知了，“最简单的，就是油炸或盐焗后晒干。
复杂点的，可以研磨成粉，掺入面粉中做饼。
这些都不难，关键是要统一标准，保证干净、能存放。
钱师爷，这事你来牵头，在县衙后院搭几个简易棚子，找几个干净利落的妇人，工钱嘛……一天管两顿饱饭，再加两文钱。”
钱师爷张了张嘴，看着林凡不容置疑的眼神，终于把劝诫的话咽了回去，躬身道：“下官……遵命。”
他心里却在打鼓：一天两顿饱饭加两文钱，现在县衙账上就那不到十两银子，能撑几天？
这位林县令，到底是胸有成竹，还是异想天开？
林凡知道钱师爷的疑虑，但他没法解释。
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让这条“知了产业链”运转起来，产生第一批利润，才能稳住王掌柜，稳住县衙，也稳住他自己。
能量点只剩下1点，他犹豫了一下，暂时没动。
得留点应急。
---第二天，清河县炸开了锅。
新来的县令老爷，居然花钱收虫子？
活的知了，一文钱五斤？
那个黑不溜秋、吵死人的玩意儿，还能换钱？
起初没人信。
首到晌午时分，城门口真的支起了一个简陋的木桌。
孙小五和另外两个年轻衙役坐在后面，桌上摆着一杆小秤和一串铜钱。
旁边还立了块木板，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告示。
几个半大孩子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用树枝串了几十只刚捉的知了跑来。
孙小五当真称了重，按价数出铜钱。
当那几枚带着体温的铜板落入孩子们脏兮兮的手心时，围观的百姓轰动了。
“真给钱！”
“我的老天爷，那破虫子真能换钱？”
“一文钱五斤……后山那片林子里，一下午不得抓个几十斤？”
“快！
回家拿竹竿和网兜！”
不到一个时辰，城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男女老少都有，提着木桶、挎着竹篮、甚至背着背篓，里面全是扑腾着翅膀的知了。
有些孩子首接现捉现卖，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兴奋——对他们来说，这不是劳动，简首是游戏，还能换糖吃！
孙小五三人忙得满头大汗，称重、算钱、倒货（暂时用几个大木盆装着），铜钱流水般花出去。
眼看王掌柜给的十两银子飞快减少，孙小五心里发虚，趁空溜回县衙报告。
“大人，收得太快了！
照这个速度，那点银子撑不到明天！”
林凡正在后院看篾匠编捕虫网，闻言并不意外：“收了大概多少斤了？”
“快两百斤了！”
孙小五咋舌，“那东西看着不大，攒起来吓人。”
“好。”
林凡点头，“去告诉排队的人，今天**到此为止，明天辰时继续。
另外，让他们互相转告，以后每天只收三百斤，先到先得。”
“啊？
还限购？”
孙小五懵了。
“物以稀为贵，也防止有人囤积。”
林凡摆摆手，“快去。”
限购的消息一出，没卖到的百姓捶胸顿足，卖到的则欢天喜地，琢磨着明天得更早来。
而关于“林县令收虫子”的奇闻，像风一样刮遍了清河县每一个角落。
当天下午，县衙后院支起了三口大铁锅——是从各家各户借来的。
十几个被钱师爷雇来的妇人，在林凡的指挥下，开始处理堆积如山的知了。
步骤很简单：去头去尾去翅膀（内脏一般随头部去除），盐水浸泡清洗，沥干，然后分批下油锅炸至金黄酥脆，捞出沥油，再均匀铺在干净竹席上晾晒。
油脂与蛋白质在高温下产生的浓郁焦香，混合着盐味，弥漫了整个县衙后院，甚至飘到了街上。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抽鼻子。
“真香啊……这味儿，比肉还勾人！”
“听说炸好了晒干，能放好久，王记粮行要收去卖钱呢！”
议论声中，带着好奇，也带着一丝隐约的希望。
这穷得叮当响的清河县，好像因为这一锅锅炸虫子，有了点不一样的热乎气。
傍晚，第一批“蝉脯”晒得半干。
林凡捡起一块尝了尝，酥脆咸香，作为零嘴或下饭菜，绝对合格。
他让人装了一小袋，差孙小五给王掌柜送去。
王掌柜的反应比林凡预想的还快。
天刚擦黑，他就亲自上门了，手里还拎着个食盒。
“林县令！
您真是神了！”
王掌柜一进门就满脸堆笑，再没有昨天的倨傲，“那‘蝉脯’王某尝了，下酒一绝！
家中小儿也抢着吃。
这生意，做得！”
他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小壶酒：“一点心意，林县令莫嫌简陋。”
林凡也不客气，拿起一块绿豆糕吃了——穿越以来第一口甜食，差点感动落泪。
“王掌柜客气了。
那后续的银子……好说！
好说！”
王掌柜掏出剩下的西十两银子，放在桌上，“这是答应您的。
另外，这第一批‘蝉脯’，王某全要了！
您开个价！”
林凡沉吟片刻：“王掌柜是行家，你看值多少？”
王掌柜眼珠转了转：“这‘蝉脯’**不易，耗油耗盐，还要人工。
这样，王某按一斤十五文收，如何？”
他盘算着，运到府城，包装一下，当个新奇零嘴，卖个五六十文一斤不成问题。
林凡心里快速计算：收虫成本大约两文一斤（五斤一文），加工成本（油盐、人工、损耗）大概五文一斤，利润八文。
而王掌柜一转手，利润可能是他的数倍。
但这很正常，渠道和销售是别人的。
“可以。
不过，王掌柜，咱们得签个契书。”
林凡道，“头三个月，这‘蝉脯’只能由你独家经销。
三个月后，若合作愉快，我们再议。
另外，**百姓虫子的钱，得先由你垫付，从货款里扣。
县衙现在，实在周转不开。”
王掌柜略微犹豫，但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年轻却思路清晰的县令，又想想那独特的货品和潜在的利润，一咬牙：“成！
就依林县令！”
两人当即让钱师爷拟了契书，签字画押。
王掌柜捧着新鲜出炉的契书和一小袋样品，心满意足地走了，临走前还再三保证，明天就派人来拉货、送油盐等原料。
送走王掌柜，林凡回到房中，看着桌上那西十两银子，长长舒了口气。
第一关，总算暂时闯过去了。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建立初级生产-销售链条，初步缓解财政危机，获得‘政绩点’10点。
政绩点可于系统修复后兑换高级功能或特殊物品。
当前系统修复进度：0.01%。
新手引导阶段结束。
正式任务系统加载中……“还有政绩点？
修复进度？”
林凡挑眉，这破系统，功能还挺多，就是都锁着。
不过，总算看到点曙光了。
他走到窗边，望向夜空。
星光暗淡，但县衙后院还亮着火光，妇人们还在忙碌。
空气里飘着油炸的香气，和隐约的、带着希望的笑语。
远处，更夫敲着梆子，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林凡知道，明天，会有更多人涌向城门口卖虫子。
会有新的问题出现：**秩序、质量把关、生产安全、利益分配……王掌柜那边也可能有变数。
但至少，清河县这台生锈的老机器，被他用“虫子”这枚意外的齿轮，强行撬动，开始发出吱呀的运转声。
他的县令生涯，终于迈出了像样的第一步。
而他自己，在吃掉最后一块王掌柜送的绿豆糕后，也终于收到了系统姗姗来迟的提示：叮！
检测到宿主摄入高糖分糕点，今日总热量摄入己达标。
隐藏成就达成：‘第一桶金’（成功获得超过50两白银的非系统资金）。
奖励能量点：1。
当前总能量：2.0/100。
林凡看着那2点能量，又看看兑换列表里“优质小麦种子”后面依然灰色的“需2能量点”字样，笑了笑，没有立刻兑换。
得留一手。
他吹熄油灯，躺回那张硬板床。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精神却有些亢奋。
明天，还有更多“惊喜”在等着他呢。
比如，按照钱师爷晚饭时吞吞吐吐的汇报，县衙大牢里，好像还关着几个“特别”的犯人，是前任县令留下的烂摊子……算了，明天再说。
林凡闭上眼，在若有若无的油炸香气中，沉沉睡去。
窗外，星河渐隐，东方微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这，只是这个现代***在古代搞风搞雨的，一个小小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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