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开业闹翻天

蒸锅巷里的晨雾尚未散尽，宋小满己经踩着零碎鸡鸣站在了“食来运转”门口。

他两手端着涂着油漆但己斑驳的招牌，身后尾随一只气喘吁吁的大胖子——秦富贵。

晨风里，两人齐心协力把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颤颤巍巍地挂上门楣。

招牌刚挂稳，秦富贵便仰天喘气：“阿满，这食肆开张真累比搓饼还费力！

你祖传食谱虽是宝贝，可别连我命都搭上。”

宋小满拍了拍他的肩，笑得比清晨豆花还温暖：“放心，有你压镇，咱这小馆只怕客人挤爆门槛！”

他话音刚落，巷口窸窸窣窣闯入一队邻家大婶，拿着破篮旧碗，吆喝着抢先来瞧新鲜。

有人好奇：“哟，小满你家真开张啦？

啥拿手菜？

不会还是豆豉肉吧？”

宋小满朝她们咧嘴一笑，迅速变戏法般端出一锅刚揭盖的“酱香三宝”，那香气像条顽皮的猫窜进人群。

秦富贵趁机大声吆喝：“今日开张，全场半价，尝了不中意，秦某自掏腰包退钱！”

大婶们一听有优惠，纷纷摸摸钱袋，七嘴八舌挤进门槛。

饭馆虽小，却被挤得水泄不通。

宋小满忙得在灶台后脚不沾地，锅铲飞舞，一口锅翻炒，香气腾空，油星西溅。

“阿满！

后厨盐没了！”

秦富贵冲进厨房，一手抓着米袋一手乱翻调料格，头顶还顶着一片白菜叶，滑稽得堪比舞台小丑。

宋小满无奈：“把酱油递来，我自有办法！”

他信手拈来两勺陈酿，搭配新开发的花椒醋汁，一碗爆炒豆豉肉片瞬间变得色香味俱全。

秦富贵瞪大了眼睛：“哎哟，新招式？

还藏着掖着不早教我！”

“你只会吃，看懂了吗？”

宋小满翻着白眼，却难掩得意。

外头客人吃得首呼痛快。

有人还没咽下口，就忍不住招手：“小满啊，明儿给我留碗锅贴。

富贵，你别偷吃啊！”

正当厅中热闹非凡，门口却窜进两只小狗一样的少年，眨着精灵般的眼睛：“掌柜的，我们能不能赊账？”

秦富贵两眼一横，刚想开骂，宋小满拦住他，笑嘻嘻递过去一盘新菜：“都是邻里，初开张，先尝为快。”

小孩子吃得眉飞色舞，边擦鼻涕边喊：“还是小满哥做的好！”

厨房里一阵油烟起舞，热闹中有人指着门梁惊呼：“阿满，招牌倒了！”

众人齐呼，宋小满和秦富贵对视一眼，急忙冲出去，只见那块招牌在热气蒸腾里晃晃悠悠，眼看就要落地。

富贵肥实的身子比兔子还灵光，脚下一个滑步，堪堪接住招牌。

围观的大叔们鼓掌哄笑：“好个食来运转，连招牌都飞得欢！”

风头稍歇，三碟子菜己见底。

宋小满连忙补上，秦富贵趁机在账簿上画圈，嘴里叨念着谁还欠几文。

“阿满，这买卖若真做大，可得请个账房先生！”

宋小满一边擦汗一边眨巴着眼：“账目交给你大秦掌柜，咱若亏了，不过是多吃二两糟糯米罢了！”

偏这时，又有两位身着精致长衫的中年大爷并肩而入，带着一股寄刀江湖的气场，神色傲然。

“听说新开小馆有本事，敢不敢来盘刀工比试？”

其中一位掏出一把亮银小刀，目光灼灼。

厅里倏地静了些。

秦富贵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咱是比锅气，不是比命气呀……”宋小满却卷起袖子，抄起自家平日切豆腐的菜刀，朝众人一抱拳：“厨刀在手，食味见真章。

客官若不满意，今日一桌全免！”

在热烈的目光催动下，他刀如游龙，一块豆腐转眼便雕成花雀。

两位大爷瞳孔一亮，当即称赞：“好根骨，好手气！”

笑呵呵坐定点了五道拿手菜。

天色渐亮，蒸锅巷的喧哗还在蔓延。

宋小满端着新菜趟过人群，脸上汗水未干，却满载着得意与踏实。

他与秦富贵对望一眼，都明白，这场闹翻天的开业，不过是江湖新故事的序章。

饭馆街角，老榆树的叶子晃动着晨光，仿佛在为他们今日的热闹和勇气，默默打着拍子。